張遠每斬一劍,就殺一人。
每殺一人,就又牽扯出一場齷齪,牽扯出數十甚至上百人來。
“原來,原來前吏部侍郎曹遷之死,是他們密謀!”
“該死啊,堂堂朝廷命官,竟然逼死長兄,霸占寡嫂――”
“長寧坊顧家滅門案,竟然是一場陰謀,顧兄,你一家三百口的冤魂可以瞑目,新亭侯為你們報仇了!”
龍馳大道上鮮血流淌成河。
可沒有一個人說新亭侯殺人太多。
所有百姓都說新亭侯殺人太少,恨不得他能走出百里,千里!
新亭侯這一趟,是將整個皇城之中多少年來的陰暗全都掀開,讓所有人都暴露在陽光下!
皇宮,大殿之前。
身穿紫色長袍的郡平王嬴聰低嘆一聲,抬頭,看著光幕之中一道場景浮現。
身穿黑袍的他,站在一位紅袍官面前。
那官,此時已經被新亭侯斬殺在龍馳大道之上。
謀逆。
“皇孫殿下,夠了……”
面色蒼白的郡平王低語,輕嘆一聲。
“死的人夠多,你與新亭侯的威信也立了起來。”
轉身看向石階上面色平靜的嬴元辰,郡平王將衣衫整理一下,然后將頭上戴的金冠摘下。
“我嬴聰以一人之死,換他們其他人活著。”
“以我皇族的鮮血流淌,足夠了吧?”
郡平王緩步前行,看著前方手持長劍,緩緩從皇宮外走來的身影。
張遠。
新亭侯張遠。
從前的新亭侯雖然戰功赫赫,可無人懼他。
新亭侯給人的印象都是戰場上殺伐果斷,戰場之外和氣生財。
新亭侯的崛起,從開始時候的幸運,再到陽天洲上的一飛沖天,更多的是商道積累,疏通,是整訓黑騎軍卒。
哪怕坊間都傳新亭侯張遠兇狠毒辣,可是沒有人真的將這傳當回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