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亭侯太年輕,一路走來,與監國皇孫嬴元辰一樣,其實都是陛下安排的路子。
直到此時,新亭侯張遠在皇城大開殺戒,所有人才知道什么是狠辣。
只是殺人?
不只是殺人,還誅心!
這些被新亭侯斬殺的武勛,官員,他們不但丟掉性命,還背負罵名。
他們的罪責不只是謀逆。
那光影之中展露的,都是他們心中最深的隱秘,最不能見人的齷齪。
持劍的張遠停在了皇城廣場之前,與郡平王對面而立。
“來吧,來殺我。”
郡平王看著張遠,面色雖然蒼白,可神色平靜。
張遠沒有動。
后方,一隊軍卒擒著一位身穿藍色長袍的中年,甩落在地。
“皇族山南郡公嬴鑄,私囚朝官,販賣皇族女子入雍天洲,掌控皇城古城坊周邊糧價,高賣低買。”
身穿青袍的鎮撫司點刑司文吏手中抱著卷冊,高聲開口。
張遠手中長劍劍鋒斬落。
皇城大殿之前,鮮血流淌。
一道光幕在皇城上空展露。
“郡平王放心,周圍的糧食我都已經收了,保證這一次方圓十里之內,沒有一家糧店有糧食賣出。”
“等那些百姓餓死幾家,我看他們鬧不鬧。”
山南郡公嬴鑄。
郡平王嬴聰。
還有兩位身穿灰色袍服的糧商,兩位穿著青袍的文官,一位穿著銀甲的羽林衛校尉。
光影再換。
這些人被尋到。
那兩個糧商在自家店鋪之中,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隊黑騎沖入店鋪,拖著就走。
那兩個青袍文官此時正在一艘畫舫上,衣衫不整,面上全是迷茫。
光影之中,景象變幻,穿越山海,直到無涯海上,一艘大船甲板上,穿著武袍的中年武者抬頭。
羽林衛校尉曾固臨。
“轟――”
一道雷霆落下,將那大船整個擊碎。
道道氣血光柱反哺而來。
雖遠,必誅。
“刺啦――”
皇城大殿之前,張遠手中長劍再次斬落。
天穹上,又有道道光幕閃爍。
郡平王嬴聰雙腿一軟,跪坐在地。
不遠處,兩個身影顯露在光幕之中的武勛,也癱軟在地。
什么謀劃,什么隱秘,在生死之前都成為一場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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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平王在皇宮大殿外自盡。
皇族之中,十三位王爵,二十七位郡公,其他牽扯案件的皇族超過千人,全部被擒拿入鎮撫司司獄。
朝臣武勛,被直接斬殺者過八千三百,下獄者共兩萬三千。
商客,軍卒,江湖武者,被斬者過五萬,擒拿在獄過十七萬。
黑騎奔踏,內三城之中,查封的府邸超過八千座。
各方商鋪,凍結數十萬間,田產,封存過千萬傾。
至于浮財,登記在冊中共計三千億兩白銀,十萬萬兩黃金,加上無法計算的靈材,靈玉,堆積如山。
郡平跌倒,神爵吃飽。
這是百姓之中傳唱的民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