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就算心中所想,也不敢說。
“位極人臣,若是不走壽亭侯跟陸大人的路子,會如何?”張遠低頭,淡淡開口。
壽亭侯功高難封的時候,出九洲,懸于天外。
甚至那三百年的失落,未嘗不是其自己謀劃。
至于陸鈞,他做了孤臣。
陸鈞眉頭一挑,看著張遠:“身在鎮撫司,該如何讓一位朝官下去,實在太容易了。”
“只要一位御史彈劾,不管是說你跋扈,還是將案子攀扯到你家人身上,或者是你麾下軍將,”陸鈞搖搖頭,“要尋把柄由頭,太多了。”
越是高官,越是有太多把柄和破綻。
尋常時候無人敢說,但一旦失去帝王信重,那就會引來群起而攻。
畢竟,誰都嫌自己前面有人擋了路。
“那就讓我看看,誰敢,誰又能尋到我的把柄。”張遠雙目之中透出一絲深邃,“誰能讓我丟官奪權。”
陸鈞輕笑,擺擺手,將一方玉色的小印放在桌面上,然后站起身,徑直離開。
“鎮天司能調動多少人就是你的事了,我能交給你的都交給你了。”
走到大堂外,陸鈞的聲音緩緩傳來。
“我現在只剩最后一件事未做。”
“巡衛萬域戰場。”
鎮撫司,鎮天司,陸鈞手中權柄已經都交接到張遠手上。
身為元康帝的孤臣,陸鈞能體面的退下來,已經是無比難得的事情。
正如他所說,他現在只要將元康帝交給他的最后一個任務完成就好。
巡衛萬域,宣威萬域。
當初軍帥壽亭侯關長云調萬域戰場中駐守的億萬大軍來九洲,助元康帝鎮壓始皇帝。
后來大軍回歸時候,陸鈞曾,十年后大秦巡衛萬域。
這是代帝王傳旨意,是絕不可能改變的。
身為大秦監國皇孫,嬴元辰需要在監國十年之后,踏入萬域,巡衛萬域。
這是大秦的榮耀,也是大秦的宣威。
萬域之地,無能與大秦爭鋒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