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萬域之中,強者眾多,也有許多勢力是在暗地里仇恨大秦。
代表帝王的監國皇孫出巡,發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大秦歷代帝王出巡萬域時候,沒有一趟是一帆風順的。
其中甚至有被刺殺重傷,有大軍被圍,乃至有因為帝王傷重,大秦不得不調大軍來護衛的。
時間拉長,在時光長河之中,這等事情并不算什么,只是大秦立國的一個小插曲。
“巡衛萬域嗎?”
張遠看著大堂之外,輕輕低語。
以目前他手上的黑騎兵力,踏出九洲,戰力可不敢說無敵。
陸鈞這是在提醒他,可以鬧,但不能折損大秦的力量。
也是為他兜底。
在還未巡衛萬域之前,身為九洲柱石的張遠,是不可能倒的。
……
祭典后兩個月,太師王安之請辭禮部天官官職。
監國皇孫三推三請之后,準王安之所奏,免去王安之禮部天官位,又詔令王安之執掌陽天洲,入陽天洲鎮守。
一直在陽天洲代掌鎮守金殿的左丘韌,入皇城禮部,為禮部天官。
至此,春秋儒道終于重回朝堂。
在王安之往陽天洲后不久,樞密使馮侖請辭。
皇孫三次挽留之后,準其以一品官位告老,賞賜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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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亮堂的牢房之中,穿著囚衣的何瑾端坐,柵欄外是穿著黑袍的張遠。
看著張遠,何瑾面上神色復雜。
“有時候,人走到那個位置,心就會變。”
何瑾輕嘆,輕聲低語:“當初我也是甘心情愿為太岳前驅,百死不悔。”
“補天,變法,大好頭顱可為大秦基石。”
何瑾當初在下三洲的時候,確實很拼。
他這通政使,是真的將腦袋捧著去疏通滄瀾江。
也是因為疏通商道功勞,他才能回皇城,執掌戶部。
這些年來,他都知道他沒有張太岳的才華能力,也不是陛下真正信重的人。
在六部天官之中,他是最沒有存在感的。
可也就是他,推動九洲商會組建,推動青玉盟將商道鋪設到天下。
也是他這位戶部尚書,為補天裂天調配好所需后勤資糧。
那是大秦積攢無數年的物資,光是調度,其難度就猶如登天。
特別是從補天,裂天之后,大秦各方動蕩,戶部的物資源源不斷,將這動蕩壓在最小。
也在這過程中,何瑾的心在變化。
不知不覺中,他也能是一位手掌重權的天官。
在皇城中,他也能呼風喚雨。
“我一直覺得何大人是有能力的。”
張遠看著牢房中的何瑾,面色平靜。
何瑾抬頭看他,目中閃過一絲感動。
他和張遠是從下三洲一路走來。
當初是相扶相持,才能立足。
如果不是在梁洲三府叛亂時候,何瑾背刺了張遠,其實他們依然還能作為盟友的。
“張遠,其實你也該功成身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