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潮生呼出口氣：

“她右腿有傷，一直都是瘸的，在你成為她之前，沒有人告訴你這一點么？”

“而且，青玄道人打不過龔未才。”

“雖然我很不喜歡那個家伙，但是在五境的強者里，他的確強得可怕，這是他的優點，我得承認。”

阿水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先前從未有過的冷漠。

聞潮生似乎并不在意二人之間這變得僵滯的氣氛，繼續說道：

“而且就算你容貌，聲音，氣味，動作全都學去了，我還是能一眼認出你不是她。”

「阿水」問道：

“為何？”

聞潮生笑道：

“她從軍十多年，身上那股子與女兒溫柔完全不同的殺伐之氣，外人學不來。”

“那是多年蘊養出來的東西。”

“沒法學。”

「阿水」繼續沉默，一會兒后，她忽然道：

“既然你早知道，為什么一早不揭穿我？”

聞潮生：

“我想陪李連秋玩玩。”

“而且，你在等人，我也在等人。”

“我們等的都是天機樓的人。”

「阿水」似乎聰明得厲害，一下子都聽明白了聞潮生在說什么。

“你在等龔未才？”

聞潮生笑道：

“答對了。”

“他真是一個自以為是、愚蠢、不自知的……好棋子。”

「阿水」冷笑道：

“你與他也沒什么分別。”

聞潮生搖頭：

“分別很大。”

“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但是他不清楚。”

“而且，你最好希望我等的人比你等的人先到。”

「阿水」目光幽幽。

“為何？”

聞潮生緩緩撐著身子半躺半坐地看著她，笑道：

“如果他先到，你還有機會活。”

“如果是你等的人先到……我就只好把你們都殺了。”

罷，他對著「阿水」彈出一指。

一縷劍氣斬過她的發絲。

發絲飄落，她緩緩回頭，看見身后竟出現了一道寬約一掌，長三丈的恐怖裂紋！

寒氣順著她的天靈蓋往外滲。

來之前他們就知道聞潮生有五境的實力，但他身受重傷，被田靜以天人手段壓制，根本無法動武。

可方才那一指，哪里是一名重傷之人可以做到的事？

「阿水」嘴唇不自覺地在打顫。

“你……什么時候好的？”

聞潮生：

“沒好，田靜確實厲害，我不是他對手……只是休息這么久，能打架了。”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水」與聞潮生對視著，片刻后她回道：

“徐歌。”

聞潮生：

“不要這么緊張，我殺人很快，不痛。”

徐歌沒有回答。

她相信聞潮生，但她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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