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北辰這么厲害,在二人的圍攻之下還能施展反擊?
說不通。
難道……賀蘭氏族的人臨時反悔,又或者他們其實一直都是跟單于氏族在合作,與拓跋氏族的同盟只是一場誘殺拓跋蚩的假象?
種種臆測與因果在他的腦子里面瘋狂交織,讓龔未才的心思愈發煩擾。
他忽地睜開眼,瞥了聞潮生一眼,篝火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對方半蜷著身子,似乎覺得很冷。
龔未才想了想,仍是沒有開口詢問。
每一次詢問聞潮生,總是能從對方那里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這會使龔未才的內心對于自我的懷疑變得愈發嚴重,他的自尊心與驕傲受到了打擊。
一名五境的強者,不應該從一個不如自已的人身上去尋找答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穹漸漸落下了微雨,于是空氣變得更加潮濕陰冷,卻也這時龔未才被忽然驚醒,他立刻睜眼,目光斜掃向了遠方,眉頭漸漸皺成了一團。
那里有幾道人影,但天太黑,夜太深,所以龔未才看不太真切。
對方走得很慢,像是在荒野中迷路的人。
但奇怪的是,這里怎么會有一名迷路者?
龔未才先前因為思索著氏族之間的事情而變得腦子混亂不堪,一時之間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直至對方又走近了些,龔未才才猛地打起了警惕,站起身子遙望著對方。
似乎是知道自已已經暴露,那幾人也不再掩飾,徑直朝著這頭走來。
“來者何人?”
龔未才雙手負于身后,獨自面對來人,遙遙相視。
對方一共四人,一名道人,一名女子,兩個氏族的人。
他們并未第一時間回應龔未才,那名女子的目光落在了龔未才身后熄滅地篝火與蜷縮在篝火旁的那個人身上,她眉目一喜,即刻大聲道:
“是潮生!”
“道長,動手!”
這一道聲音在寂靜的荒原上格外刺耳,連同聞潮生也被驚醒,他剛抬頭,便見龔未才與一名道人戰在一起。
女人快速地奔向他,冒著危險穿過了二人的戰場,一把將聞潮生從地面上扶起。
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熟悉面容,不是阿水,又是誰?
“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聞潮生驚訝不已,阿水用極為擔憂,又帶著幾分欣喜的目光看著他,說道:
“我們詢問了單于氏族的俘虜,又找到了一些當時你們離開時留下的痕跡,最后推斷你們往這個方向走了,后來青玄道長便帶著我們一路奔趕,來到了此處,總算找到你了!”
聞潮生望向不遠處與龔未才戰在一起的青玄道人,驚異道:
“道長怎么來了?”
阿水咬著唇瓣,回頭望了一眼不斷交手的二人,對著聞潮生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先帶你回去療傷!”
“這里交給道長。”
…
ps:還有一更凌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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