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走過他的身邊,停頓了片刻,語氣又緩和道:
“但你是個仁慈的叛徒。”
“我會想辦法保存單于氏族的血脈。”
那人聞身子微微一震,隨后面帶喜色地對著阿水道謝:
“多謝……多謝!!”
阿水揮了揮手:
“不必,這是你應得的。”
“但我只能保下你們的孩子,至于你們……得看拓跋氏族如何安排了。”
她并不擔心單于氏族的年輕人去到了齊國會對齊國造成什么影響,天下四國皆有一套自已的嚴格運轉方式,沒有背景,他們的年輕人去到那里,只能老老實實地當個小老百姓,不被欺負就不錯了,沒那個能力翻云覆雨。
…
另一邊,青玄道人結束了為二人療傷,拓跋與賀蘭的幾名將軍立刻圍了過來,詢問青玄道人他們老祖狀況如何,青玄面色嚴肅,正欲開口,卻見拓跋蚩將手輕輕摁住在了他的手腕上。
青玄沉默。
片刻后,拓跋蚩緩聲道:
“多虧了青玄道長的幫助,我等已經無礙了,不必擔心,你們且下去,該做什么做什么,我們還有要事要商議。”
見他發話,幾人頓時松了一大口氣,這才徐徐散去,他們走后,青玄道人也起身,對著二人微微頷首,然后離開了。
此地寂靜片刻,賀蘭邛神色復雜地看向拓跋蚩,終是感嘆道:
“我與你為了氏族利益爭斗數十載,曾指揮氏族仗著天機樓幫忙,處處與拓跋為難,而今卻不曾想,你竟愿以性命相救……”
拓跋蚩面色平靜,甚至在青玄道人不老泉的力量滋潤下,面色帶著一抹紅潤,他緩緩道:
“不是救你,是救氏族的未來。”
賀蘭邛望著遠處無邊夜色,呼出口氣:
“怕叫你失望,我沒有信心對付李連秋。”
拓跋蚩:
“我會安排好拓跋氏族,不必你額外操心。”
“但面對天機樓,氏族絕對不可再一度退讓了,一步退,步步退,退到最后,李連秋仍是不放心我們,連氏族最后一塊賴以生存的地方也不愿給。”
賀蘭邛苦笑道:
“說得輕巧,賀蘭如何與天機樓相爭啊。”
拓跋蚩呼出口氣。
“齊國那頭若是能穩住局勢,天機樓會很難受,他們分不出精力來,回去之后,拓跋會開始收攏勢力,請你務必不惜一切代價籠絡塞外一切能夠籠絡的力量。”
“集諸方之力,能夠對抗如今天機樓在塞外僅存的勢力,該打擊打擊,該根除根除,不要留情面。”
賀蘭邛眉頭一皺,思索片刻后問道:
“若齊國敗,又當如何?”
拓跋蚩閉目而棲:
“齊國若敗,塞外三大氏族無論如何都是要滅亡的。”
“我們……不顧九死,只爭一生。”
“所以,不必多想。”
…
ps: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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