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阿荷不算一個正統的出家人,她只在三元觀守了兩年,然后就返俗了。
是看在我捐了兩筆巨款的面子上,三元觀的主持給了她一個編制,每個月好像有三千多塊錢的工資。
返俗之后,小荷角也被她接到粵城來了,目前她們娘倆就住在三元觀附近的一個村子里。
好像是返俗的第二天,阿荷來監獄看望我,也是她唯一的一次探監。
來的時候帶了一些她自己做的齋飯,我們聊了有半個小時左右,得知我的狀況后,她就沒有再打擾。
阿荷知道我復雜的感情,或許她心里有我,但從不流露。
這也是她距離我服刑的監獄僅有幾十公里,但只來一次的原因。
我們之間的關系也一直維持在君子之交的程度上,不進,也不退。
探望阿荷原本就在我的行程單上,不過排在了楊梅之后。
可陰差陽錯,因為彤彤的事,我不得不先來港城一趟,既然來了港城,粵城那邊是肯定要去一趟的。
因為傅卿書高如海,以及天龍的分公司都在粵城。
本來準備先睡一覺,然后中午去拜訪高如海,下午去找傅卿書,也是忽然之間想到了阿荷,這才臨時改變的想法。
“巖哥,你說向斌怎么想的?他弟弟什么德行他會不知道?干嘛要把他安排到工作中來,就不怕連累了自己?”
對于這種正經的問題,我還是樂于回答的。
我淡淡回道,“無論是官場也好,名利場也好,都像一輛超級豪華的列車,里面的每一個座位都是很珍貴的。”
“已經上車的人是不希望其他人上來的,尤其是通過自身努力擁有車票的普通人,因為位子就那么多,上來一個就會擁擠一分。但是,他們樂于拉自己最親的人上來,因為車里的風景實在太美......”
打了這樣一個比方后,我笑著問小川,“如果你有一個親弟弟,你是讓他在家里吃土呢,還是會安排他在天龍工作?”
小川先是一怔,然后哈哈一笑,直不諱道,“哪怕他什么本事也沒有,我也會讓他在天龍吃香的喝辣的。”
我搖頭一笑,沒有再說。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基因早就刻在了國人的血液里,別說小川和向斌,就算是我,也不是明里暗里幫助方平?
只是,幫歸幫,但不能沒有底線的幫。
如果沒有底線,那就會出大事。
向斌是個聰明人,相信他會處理好向左的問題。
很快,車子就來到了粵城三元觀附近。
曹夢圓跟我說過阿荷的住址,好像叫婆六村,跟三元觀僅有一河之隔。
阿荷的家就在小巷的最后面,門前是一片紫竹林。
目前來說,我就知道這么多信息。
現在已經是清晨時分,已經有睡不著的阿婆阿爺出來鍛煉筋骨了。
來到婆六村后,我下車詢問了一番,很快就得知了門前有紫竹林的人家在哪個巷子。
根據阿婆的指引,我走進了一個寬不過三米的小巷之中。
小巷兩側都是人家,不管是窄窄的房門還是青灰磚瓦,都保留著古時的建筑風格。
再加上耳邊傳來的雞鳴聲,恍惚之間,我感覺自己像是來到了古時農村。
小巷并不是很長,很快我就走到了盡頭。
看著眼前的一片竹林,我會心一笑,然后屈指敲起了房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