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一會并沒有人回應,不知是阿荷沒有聽到還是心生提防。
僅是停頓了片刻,我又接著敲了起來。
不得不說,在這個時間點敲門還是挺詭異的,我不知道阿荷會怎么應對,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輕易開門。
其實我可以喊一聲,只要阿荷聽到我的聲音后,肯定會第一時間過來。
但我沒有這么做,我就想知道阿荷的反應。
過了一會,我從門縫里看到一道類似手電筒的圓形光線亮起,再接著,這道光越來越近。
“是麻阿婆嗎?”
阿荷用方問了一句。
我沒有再逗她,笑著回道,“不是,是一位遠道而來的朋友。”
說完后,我聽到一道輕微的訝異聲,接著,房門被打開,穿著一件灰色長裙的阿荷出現在我跟前。
她的身形還是那么的瘦弱,就像我身后的竹子套了一件衣服一樣。
“巖哥,你......你什么時候來粵城的?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從阿荷驚訝又略顯雀躍的語氣中能聽出來,對于我的到來她還是很欣喜的。
“怎么,不歡迎啊?”
我笑著打趣道。
“歡迎,當然歡迎,就你一個人嗎?”
我讓小川和啞巴找地方休息去了,確實是我一個人過來的。
當下我便點點頭。
阿荷沒有再說,見她閃了一下身子,示意我走進來。
“怎么沒在門口按個燈啊......”
一邊說著,我一邊邁步走進了過廊。
沒有燈光的話,這個房子的院子還挺昏暗的,再加上到處都透著陰涼的古樸氣息,看上有點滲人。
不過,想到是阿荷住在這里,我頓時覺得非但不滲人,反倒還有一種世外桃源的感覺。
這種想法挺奇怪的,明明是同一個東西,就因為主人的不同,感官也跟著產生了變化。
借助晨光的微弱光亮,我勉強能窺知一點這棟房子的樣貌。
房子并不是很大,結構跟我八十年代的農村老家差不多,都是三間瓦房帶一間耳房,外加一個小院。
阿荷的小院看上去很規范,種著一隴隴的蔬菜,墻角的位置也沒有浪費,栽著一些花草。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充滿退休氣息的小院是一位三十多歲正值花開的女人打理并住的地方。
但想想阿荷的經歷,好像也沒那么突兀。
哪怕是在風塵之中,她的心不一直都有一塊凈土嗎?
現在也算是得償所望了。
僅是簡單瞄了兩眼,我便跟著阿荷走向正房。
來到正房門口,我看到不大的堂屋正中央擺著三清神像,地上還有一個用蒲草編織而成的蒲團,蒲團旁邊還有幾本經書。
很顯然,這里應該就是阿荷平時做功課的地方。
屋內的潔凈跟外面的泥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見腳上沾有泥土,我便站在地墊上沒有著急進去。
阿荷先走進了屋內,不一會又拎著一雙棉拖走了過來。
“想著你會來找我,我提前就準備好了一雙拖鞋。”
阿荷笑著說了一句,然后跪了下去,幫我將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
本來我沒準備麻煩她的,哪知她的動作干脆利索,沒有給我反應的時間。
見狀,我也沒說什么客氣的話,默默的抬腿,配合著她脫鞋、穿鞋。
剛穿上拖鞋,便見西廂的房門開了,穿著一件碎花睡裙還揉著眼的荷角出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