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時,柳山虎和樸國昌穿著深色作戰服,正蹲在廠房門口的水泥臺階上抽煙,猩紅的煙頭在黑暗里明滅不定。幾個手下持槍散在四周,眼神警惕。
看到我們下車,柳山虎和樸國昌立刻掐滅煙頭站起身。
“老板。”
“人呢?”
柳山虎用大拇指朝身后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厚重鐵門指了指,臉上沒什么表情:“地下室。就戰狼和灰狼兩個活口,已經被陳龍他們抬下去了。”
走近鐵門附近,就隱隱聽到里面傳來極度痛苦的慘嚎和咒罵,以及斷斷續續的求饒。聲音格外瘆人。
我沒有推門進去。轉身走回門口,從金明哲手里接過一支煙點上。
“我們的人,有折損嗎?”
柳山虎搖搖頭:“他們沒什么防備。我們偷襲得手,有兩個兄弟在交火時被跳彈蹭破了皮,已經包好了,屁事沒有。”
我點點頭,心下稍安。這點代價完全在可接受范圍。
幾人就在廠房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低聲聊著,等待地下室的工作收尾。
直到凌晨時分,地下室的鐵門才“哐當”一聲被從里面推開。
陳龍第一個走出來。他脫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被汗水、血污浸透貼身的黑色背心,裸露的胳膊和胸膛上濺滿了暗紅發黑的斑點。他臉上帶著一種極度宣泄后的奇異神情。
他身后跟著幾個同樣渾身浴血的心腹,每人手里都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塑料桶。
陳龍一眼看到我,臉上笑容瞬間放大,大步流星走過來,大手用力拍在我肩膀上:“阿辰!好兄弟!謝了!這口憋了這么久的惡氣,今天他媽的總算出干凈了!痛快!真他媽的痛快!哈哈哈哈!”
我笑了笑:“龍哥,說這些就見外了。折騰一宿,餓了吧?走,回我那兒,酒菜備好了,咱們好好喝一頓,慶祝一下!這兒交給他們收拾。”
陳龍聞,側身指了指手下提著的塑料桶:“不用麻煩,都裝好了,等會兒路過海邊,倒進去喂魚,干凈!”
我抬了抬下巴。金志勇和金明哲會意,立刻帶人上前,沉默地接過那兩個沉重的塑料桶,迅速搬上一輛沒有牌照的舊皮卡。
我點點頭,對一旁的金志勇抬了抬下巴:“志勇,明哲,你們帶幾個人。把現場處理一下。”
“是,老板!”
我則招呼柳山虎、樸國昌,以及陳龍和他那幾個手下,上車離開了,朝著別墅駛去。
那一晚,我和陳龍喝了不知多少酒。他不停地舉杯,杯杯見底,我也拋開了所有顧忌,放開了喝。
之后的大腦一片空白,徹底斷了片。
第二天,我在一陣欲裂的頭痛和仿佛著火般的口干舌燥中掙扎著醒來。
床邊立刻有人扶我起來,一杯溫水遞到唇邊,喂我水的是楊佳琪,她只隨意套著一件寬大白色襯衫,紐扣都沒扣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修長光潔的腿,正側坐在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怎么回來的?”我問,聲音沙啞得厲害。
楊佳琪接過空杯子,又給我倒了一杯,抿嘴笑道:“柳山虎和金志勇把你抬死豬一樣抬回來的唄,吐得一塌糊涂。”
她輕輕按揉著我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帶來一絲舒緩。
宿醉未醒的身體異常敏感,我被她撩撥得瞬間火起,一把將她拉進懷里,翻身壓住。
“臭……先去洗澡……”楊佳琪在我身下嬌笑著推拒,襯衫散開,春光乍泄。
“等會兒再洗……”我含糊地說著,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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