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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9章 旗入恰赫恰蘭

    話音落下,耶爾黛姆沒有再理會塔齊娜,也沒有給周圍任何人留下繼續調笑的余地。耶爾黛姆向前一步,步伐不急不緩,像是刻意放慢了節奏,把方才那點鋒利收攏進身體深處。接著,她在眾人略顯意外的目光中站定,肩背自然挺直,雙手收于身前,衣袖垂落得恰到好處。她低頭、屈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茍,角度、停頓、起身的節奏,都帶著嚴格訓練過的分寸感。那是一套典型的大家閨秀禮儀,端正、含蓄、無可挑剔。

    杜尼婭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贊許。周圍的人也在這一刻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女,并不是臨時換了一副姿態,而是在清楚地向所有人表明――她知道自己此刻站在什么位置。

    緊接著,杜尼婭上前一步,站到眾人視線最容易匯聚的位置。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而有條不紊,在空曠的城門前顯得格外穩妥:“諸位遠道而來,想必一路辛苦。各路隊伍與隨行百姓,暫時在城外駐扎,軍紀、補給與防務,自會有人前來對接。待諸位夫人與大人們入城,拜見夫人之后,城中便會按身份與編制,妥善安排各路軍民的落腳之處。”

    就在眾人心中暗自盤算之際,阿伊謝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她的動作并不突兀,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自然。臉上的笑意坦然而明亮,沒有鋒芒,卻也沒有回避目光。

    “走吧。”阿伊謝開口說道,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熟稔,“我們該進城,去見古勒蘇姆夫人了。”

    這句話一出,周圍短暫地靜了一瞬。

    杜尼婭看著阿伊謝,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聽說你帶著上萬軍民?”她語氣輕松,卻字字清楚,“看來,你終于擠進我們當中了。”這話聽上去像是玩笑,卻暗含評估與確認――力量,是進入內圈最硬的門票。

    “哦?”阿伊謝輕輕一笑,眉梢微挑,“我與你,本來不就住在同一個內府嗎?我是主人的貼身侍女,你是夫人的近侍女官,說到底,也差不了多少。”她說得隨意,卻精準地把界線悄然抹平。

    杜尼婭愣了一瞬,隨即失笑。那笑意里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真正的認可:“也對。”

    杜尼婭索性伸出手,一手拉住阿伊謝,一手拉住比奧蘭特。這個動作并不夸張,卻極具象征意味――把三人并列在隊伍最前方。

    于是,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她們并肩而行,向著西城門內走去。城門的陰影在腳下緩緩移動,仿佛一條正在被跨越的界線。

    “以后,還要你多關照。”阿伊謝側過頭,語氣輕松,卻不失認真。

    “彼此彼此。”杜尼婭應聲,聲音溫和而篤定。

    “杜尼婭!”埃爾雅金的聲音忽然插入進來,干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她并未提高音量,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分量,像是一枚被直接拍在桌面上的籌碼。

    “我的隊伍帶著錢,留在城外不方便吧!”埃爾雅金繼續說道,語氣平直而明確,“我們要立刻進城。”

    杜尼婭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疏漏,眼神在埃爾雅金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立刻調整了神情,臉上的笑容迅速鋪展開來,顯得格外周全而親切:“埃爾雅那夫人,瞧我這記性。”她輕輕一拍手,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與熱絡,“蘇爾家的商館,夫人早已安排妥當,就在沙阿府外廣場的西側。位置敞亮,進出方便。你們只管把貨物抬進去,其他的,自會有人照應。”這番話說得極快,卻條理分明。商館的位置、便利與“夫人早有安排”這幾層意思,被一并點明,既是補救,也是示好。

    話音未落,暗中的空氣已悄然收緊,幾道目光在無聲里交錯。貝爾特魯德與賽琳娜幾乎同時抬眼,又在瞬間對視――那目光短促而克制,卻掩不住一絲不適與警惕。她們都明白,被優先放行,從來不只是禮遇,更是一種公開的標記。古夫蘭默默咬緊了牙關,下頜線繃得筆直。她沒有出聲,只是把翻涌的情緒死死壓在胸腔里,像將一口尚未吐出的氣硬生生咽了回去。阿格妮站在一旁,神情卻顯得疏離而淡漠,仿佛這一切與她并無切身關系,只是順勢看了一眼局勢的走向。雅詩敏更不敢多,目光迅速垂落,謹慎地避開任何可能將自己卷入這場無聲較量的視線。莎倫則顯得坦然,她站得很穩,既不回避,也不解釋,仿佛早已習慣被置于這樣的注視之中。至于其余人,此刻的神情反倒模糊起來,像被刻意抹去的背景。在權力與金錢已經明確站位之后,他們的態度,已不再擁有分量。

    普通的軍民們依令暫時在城外扎營。帳篷一頂接一頂地支起,炊煙開始在寒風中斷斷續續地升起,馬匹被牽往背風處卸鞍飲水,疲憊而克制的喧鬧在曠野上緩慢鋪開。城門之外,是等待與安頓;城門之內,則屬于權力、禮儀與新的秩序。李漓的女眷們與將領們依次進城。腳步被刻意放慢,隊列保持著清晰的層次,既不顯得倉促,也不張揚。城門的陰影從她們身上掠過,仿佛一道無聲的分界線,將漂泊與歸屬暫時分隔在兩側。

    然而就在這片秩序逐漸成形的時刻,另一條并不顯眼、卻意味更為深遠的動線悄然展開。李耀松帶著鵜鶘營的一伙沙陀青年軍官,從隊伍邊緣走出。他們沒有高聲呼喊,也沒有刻意吸引目光,只是默契地聚攏在一起,將一面沙陀人的旗幟小心地背在肩上。旗幟被布套包裹著,卻依舊能看出輪廓的鋒利與分量――那不是臨時拼湊的象征,而是跟隨他們南征北戰、見過血與風沙的標識。他們徑直向城門的內側走去,目標明確:城門之上。

    守城的士兵中大多數人原本來自安托利亞來的潘菲利亞埃米爾衛隊,他們很快注意到了這一動向。這些沙陀人并非生面孔,許多人曾在別的戰場、別的營地,與這些沙陀軍官并肩作戰過。正因為如此,此刻的他們才顯得格外為難。按規矩,城門旗幟,非經明確命令不得擅動;可眼前這群人,又絕非可以隨意喝止的對象。

    于是,守城士兵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半步,又在同一瞬間停住。手落在武器上,卻沒有真正握緊;目光游移,在旗幟、城門、以及不遠處的內城方向之間來回切換。既想阻止,又不敢阻止――因為他們很清楚,這面旗幟一旦被強行攔下,意味著什么。

    沙陀青年軍官們同樣停下了腳步。沒有人說話。沒有爭辯,也沒有解釋。旗幟靜靜地背在李耀松的肩上,布料在風中輕微鼓動,像是在耐心等待一個早已注定的結果。雙方就這樣陷入了無聲的對峙。

    就在這時,杜尼婭注意到了城門上的異常。她的目光敏銳,幾乎立刻就捕捉到了那面被遮掩卻無法忽視的旗幟。杜尼婭沒有急著走近,也沒有皺眉,而是抬起頭,看向城門上的守軍,臉上反而浮現出一絲了然的笑意。

    “其實,夫人早就料到了,他們來了就會要求升旗,讓他們上去吧。這面旗,早就該掛在這座城門上了。”杜尼婭的聲音清晰、明快。

    守城的士兵們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向杜尼婭。

    杜尼婭笑著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篤定,仿佛這件事本就不值得爭辯。

    “我們的郡主,是沙陀之主的夫人。”

    杜尼婭略微抬手,指向城門上方迎風舒展的那面旗幟。布面在風中起伏,影子掠過城墻,像一層緩慢而堅定的呼吸。杜尼婭的指尖很穩,沒有半點遲疑。

    “這面旗,不是別人的。”杜尼婭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夫人親口對我說過――這沙陀人的旗幟,就是她自己的旗幟。主人不在的時候,只有她,才能代表沙陀。”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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