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今天的心臟,接連被沖擊了好幾次。
然而看到老爸進門的一身裝扮時,心臟差點當場停止跳動。
只見陸北堂臉上戴著一副墨鏡,襯衣扎進褲子里。
最主要的是那條褲子,正是當下從沿海地區流行過來的喇叭褲。
現在只是剛剛興起,大街上偶爾會有年輕人穿,等到八十年代初期,會達到鼎盛階段,風靡全國。
不得不說,老爸這一身,直接走在了時尚的最前沿,變成了精神小伙。
正在吃飯的陸瀅,在這一刻,大腦也直接宕機了,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等緩過神,她不敢相信的問道:“這…是咱爸嗎?”
陸城搖搖頭,又點點頭:“好像是。”
“什么玩意好像是,我就是你們爸。”
陸北堂張開雙臂,轉了個圈:“咋樣?你們現在年輕人不是愛說個什么詞?對,是酷,老爸這身夠不夠酷?”
陸城不自覺的直起身子,伸出大拇指:“酷啊老爸,太時髦了,簡直酷斃了。”
陸北堂指過去:“欸,對,就是這兩個詞,時髦,酷斃了。”
陸瀅直接捂住眼睛,老爸的身材本來就壯實,那喇叭褲穿在腿上,特別緊繃,尤其那屁股,如通被勒成的兩瓣蒜。
太辣眼了,陸瀅實在是沒眼看。
就在這時,突然“啪”的一聲,陳香蘭把筷子拍在碗上。
“你整的這是哪一出?丑死了知不知道!這玩意都是小流氓穿的,不倫不類,你多大年紀了,沒有自知之明嘛。”
如果說傍晚吵架,老媽純屬就是出氣,但現在,那是真生氣了。
倆人就是這樣,老媽生氣,老爸反倒高興了。
陸北堂先是扶扶墨鏡,又緊了緊勒屁股的喇叭褲。
“你懂個屁啊,我這是跟你學的,追求自由的權利,啊,只允許你追求自由,就不允許我追求了?讓人可不能這么霸道,搞霸權主義,那是要被打倒的。”
陸城和姐姐對視一眼,兩人皆是無語搖頭。
由于老媽卷發成了既定事實,陸北堂知道再生氣也沒用,既然不能改變別人,那就改變自已。
不得不說,老爸這一招特別好使,老媽陳香蘭著實被氣壞了。
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我看你就是存心氣我,馬上給我換回來去,老不正經。”
陸北堂一扭脖子:“不換!我還告訴你了,我非但不換,明天我還要去你廠門口,接你下班去。”
陳香蘭氣的胸口直起伏:“啥,你就穿這身接我去?你這不是存心扮我丟人嘛。”
“那也是你先讓我丟人的。”
“行,好你個陸北堂,你今天別想進屋。”
兒子陸城的房子多,陸北堂根本不帶怕的。
“陸城,我允許你今晚去那邊四合院住去,然后我睡你那屋。”
這倆人跟小孩一樣,在這杠起來了。
陸城根本不敢接話,這個時侯,不站隊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反正老爸的意思很明顯,老媽要是不把那頭方便面發型整回來,他就這樣一直穿這種衣服,來個互相傷害。
陸瀅和陸城姐弟倆似習慣了一樣,索性悶頭吃飯,任由倆人在那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