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關系的維系與深化,從來不是靠單薄的恩情,
救命之恩再重,也有耗盡的一日;
唯有讓對方看清你的價值,才能交往長久。
蘇沫淺把完脈,如實道:“他身上沒什么大礙,只是被人打暈了,還有點驚嚇過度,如果讓他現在醒過來,可能會情緒不穩。”
商云詳想到房間內還有死人,暫歇了讓小張現在醒過來的打算。
“那就等處理完尸體后,再讓他醒過來吧。”
蘇沫淺贊同道:“他本就驚嚇過度,如果醒過來再看見死人,可能會嚇瘋。”
商云詳:......
他聽了淺淺這話,還移了移小張的腦袋,讓他面朝墻,唯恐他真嚇瘋了似的。
等這事處理完,他重新給小張換個工作,經此一劫,他吸取教訓,重新招個身手不錯的秘書。
蘇沫淺瞥了眼心口位置還插著匕首的那人,提醒道:
“大伯,今晚來刺殺你的人,好像是薛主任派來的。”
商云詳聲音平靜:“我猜到了。”他又補充了一句:“上次在火車上抓到的那兩個人,也是他安排的。”
“大伯,他為什么一直想要殺你?”蘇沫淺問得直白。
站在一旁的周慕白,也側耳傾聽。
商云詳嘆息一聲:“可能我擋他的路了吧,還有這次孫家的事,我是第一個抵達現場的,又把孫學文勾結敵特的罪證交給了軍方,薛沖怕我手里也有他的把柄,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只要我死了,他也覺得自已安全了。”
蘇沫淺和小叔相視一眼,薛主任這是沉不住氣了?
周慕白眉眼沉了沉:“大哥,孫家在幫薛主任做事?”
“他們算各取所需吧,割委會不能出面的地方,孫學文幫他去做。”說到孫學文,商云詳又提了一嘴:“哦,對了,孫學文今天下午自殺了。”
蘇沫淺和周慕白心下一驚,死得這么快?
周慕白蹙眉問道:“不是被部隊的人帶走了?怎么還死了?”
商云詳冷哼一聲:“怎么死的不重要了,反正人已經死了,薛沖可以高枕無憂了。”他自嘲一笑:“薛沖為了睡個安穩覺,這不是連我都不打算放過。”
蘇沫淺蹙著眉道:“大伯,那個薛主任刺殺你,你也干脆找人去刺殺他,等他死了,割委會主任的位子不就是你的了,到時候誰還敢動你。”
蘇沫淺暗戳戳地鼓動著大伯又爭又搶。
商云詳被淺淺這孩子話的語氣逗笑了:“哪里有你想得這么簡單,薛沖的勢力深不可測,根本探不到底。”
蘇沫淺眨了眨清澈水潤的眼眸,聽大伯的口氣,他之前也行動過,只不過失敗了?
商云詳確實反擊過,只可惜他安排出去的人,全都有去無回。
哪怕連個尸首,他都沒見過。
雖然沒見過尸首,但那些人的家人全都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查無可查。
這,才是薛沖最令人膽寒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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