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喬巖已經從普通秘書深入到他的私生活,有些場合和事情并不避諱,可見彼此間已建立了無障礙信任。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的一方面不必說,說明他的工作得到領導的認可和肯定。壞的一方面,他并不想參與得太深,知道的越多對他越不利。尤其得知林福東的狂妄后,愈發變得小心謹慎。萬一哪天后院起火,到時候殃及池魚,他這個小螞蚱,隨隨便便被人滅掉。
他很想提醒丁光耀,但很多事情都是道聽途說,又沒親眼所見,掌握實質證據。萬一是假的呢,反之讓對方產生厭惡。
丁光耀在發生微妙變化,喬巖同樣也在悄然改變。曾經,他是多么正直凌然、嫉惡如仇的一個人,面對腐敗分子深惡痛絕,毫不留情,如今,那些問題官員出現的問題,也在他身上或身邊上不斷演著,游走在法律和道德的邊緣,一步步突破曾經堅守的底線和原則。
喬巖不為誰辯解,但很多事只有經歷過后才懂得什么叫身不由己。面對巨大誘惑,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除非毫無人性的冷血動物。生活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就繞不開人情世故。
到了建筑學校,喬巖在操場見到母子倆人。只見李文娟眉頭緊鎖勸說著,而丁晨手插口袋耷拉著臉默不作聲。
看到喬巖,李文娟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起身道:“喬巖來了啊,光耀走了嗎?”
“嗯,剛上飛機,讓我過來看看您。”
李文娟將喬巖拉到一邊,打開了話匣子:“喬巖,我搞不懂光耀是怎么想的,就這一個孩子,非要送到國外去上學。晨晨不想去,還讓我來勸說。他是我的命根子,跑那么遠的地方,萬一有個三長兩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