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命大圣微微一笑:
“這不是怕打擾你清修。”
父子兩人,皆是世間難得的美男子。
若是有女子在此,不知要何等傾心。
說著,他上下打量著玄一,臉上不由得浮起笑容:
“這才多久,竟然就已經渡過了第三劫?這世間最年輕的大劫尊,看來非吾兒莫屬了。”
玄一對此并不在意,轉過身,語氣悠悠,帶有一種自負:
“不要說是最年輕的大劫尊,之后的天劫尊、圣人、圣王、大圣,以及......帝!我都要破掉極限!”
玄命大圣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想來會是如此。這世間能與你爭鋒者,寥寥無幾,以我所見,諸帝子中雖然有出眾者,但與吾兒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世間為父為母者,誰不愿,望子成龍?
只是――
在那笑容之下,在那雙眸子的最深處,閃過一抹,隱隱的擔憂。
直到玄一忽然轉過身來的時候,玄命大圣眼底的隱憂早已消失不見,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玄一看向他:
“爹此次前來何事?可是師祖又有禁忌秘法要傳我?”
玄命大圣笑著搖頭:
“非也。”
“哦?那是何事?”
“爹有意將你送入織命門修習一段時間。你覺得如何?”
“嗯?織命門?”
玄一眉頭微蹙。
他對織命門,隱隱有些反感。
在他看來,所謂織命門,不過是群做無用功的傻子罷了。
說什么要尋天命,編寫命運......殊不知,此命,乃是天定!此命,早已由他來背負!
“沒什么興趣。”
玄一搖頭。
道玄圣地,雖然常年隱世不出。
但內宇宙人人皆知,縱使星辰宗日益壯大,隱隱有氣吞寰宇之勢,可只要有道玄圣地在,這諸界執牛耳者,終究輪不到星辰宗。
星辰宗如此。
何況織命門?
他哪里用得著舍近求遠,去織命門修習?
“你母親......是織命門的人。當今命主,是你母親的親姐姐。”
玄命大圣忽然開口,說出了這段往事。
這來得突然。
令玄一愣在原地。
足足過了有數秒的時間,他這才猛地抬起頭,緊緊地盯著玄命大圣。
母親。
父親從未和他提起過母親的事。
從來沒有,哪怕是只片語都沒有,而他也從未在別的地方聽聞過。
仿佛這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了,根本不曾存在于世間。
如今卻忽然提起。
“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玄一沉聲問道。
玄命大圣笑了笑:
“孩子大了嘛。”
一個很勉強的解釋。
禁地中,迎來一陣沉默。
“......”
父子兩人對視。
良久。
玄一收回目光。
平靜道:
“我去。”
......
玄命大圣離開了。
他重新歸于那處混沌秘地。
“師尊,玄命請見。”
“進來。”
他重新回到了這里,來到了道古大帝身前,微微俯身,執弟子禮:
“師尊,我想要將玄一送入織命門一段時間。”
“......”
道古大帝睜開眼,目光落在玄命大圣的身上。
后者始終低著頭,神色平靜。
道古大帝慢慢回目光:
“去吧。”
玄命大圣輕輕抿嘴:
“謝師尊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