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古大帝平靜道:
“宇宙海,帝不可渡。”
神秘人眸光微瞇,大笑道:
“那些閱歷淺薄的新晉帝者如此想,情有可原,道古大帝這樣的人物,又執掌起源道界,想必知道些眉目。明人不說暗話......我便直說了,我,知道誰會是那個‘一’!”
道古大帝并無波瀾,像是一口枯涸的老井。
特別是那雙眼眸,毫無生氣,看不出他的渴望,看不出他的所求。
神秘人繼續開口:
“此界尚無人‘合一’以證真道,誰有資格背負這樣的界命?我觀在世諸帝,能有這般資格者,不過寥寥幾人。道古大帝,便是其中最有望者!”
道古大帝平靜道:
“還請另尋高明。”
神秘人并不放棄,他眸光閃爍:
“道古大帝當真對長生,毫不動心?還是說,在忌憚我做什么手腳?”
道古大帝緩緩閉上眼,一不發。
神秘人微笑:
“好叫你知道,背負界命者,鬼神不能見,萬道不能尋,因果不能牽,在界命的庇護下,誰能染指?你踏出宇宙海的那一刻,誰也不能奈何你。”
“......”
“我所求,不過是另外的事。與道古大帝,不會有半點沖突。”
“......”
神秘人還要開口。
道古大帝忽得重新睜開眼。
他探出一只大手,按下了下來。
那只手,無垠無限,宛如混沌磨盤,像是連大道都要磨碎。
那神秘人的身軀在剎那間湮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棺槨。
那混沌磨盤無法將其碾碎。
道古大帝收回手。
靜靜地注視著那棺木。
棺木打開。
無面的棺中人從中走出。
他望向盤坐的道古大帝,沒有五官的臉,卻生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考慮得如何?”
“送客。”
道古大帝閉上了眼。
白發披散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望著那無面的棺中人,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但語氣卻平靜無波:
“請吧。”
棺中人望著道古大帝,良久,他笑了,而后,轉身離去。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