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蛇眨眼，是戰力上的無雙？

雷霄琢磨著，是那種無敵的氣勢？

許安顏眸光平靜。

不管蘇淵身上有什么樣的特質，也不管別人如何看他，但若是要她來選一個詞來概括，那就是......通透。

世間很多人自以為通透，但卻被種種枷鎖束縛。

她知道自己不夠通透，很多事情，很多方面，念頭并不通達。

但蘇淵可以。

他甚至能說出‘都要’這樣無恥的話。

他簡直就是‘我如何想，便如何做’的代名詞。

“通透。”

那帝主殘靈輕聲開口。

與許安顏所想的，竟然如出一轍。

他望著蘇淵，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如何理解‘通透’？”

蘇淵不假思索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心中念，腳下路，這是通。

行前路，不回頭，這是透。”

帝主殘靈撫掌而笑：

“善！”

他眼中對蘇淵的贊許之色更盛：

“我曾無敵于一世，欲渡海再覓敵手，卻終覺束縛，于是心生一念，要不假外物，斬道重修，自此踏上自證之路，這是我的心中念，腳下路。

斬道之后，遇種種磨難，過萬重險關，卻功敗垂成，差之分毫，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可求道縱死心如鐵，自得燦爛身不悔。這是我行前路，不回頭。”

他抬指一點，一道光華遁入蘇淵眉心之中：

“悠悠歲月最無情，幾多天驕枯骨輕？我見過太多太多資質才情無雙者，可一條不見盡頭的前路，沒有一顆通透無悔的道心，是走不下去的。

你在悟道，我在觀你，觀你如觀我，讓我想起了許多往事。

這是我的路，我的道，可我未曾走到盡頭，所以我不傳你我的法，我只傳你我的感悟，我的經驗。”

這正是蘇淵所求。

他要的不是具體的法，他要的只是前人拓路所看見的風景，以此參照印證，來走出自己的路。

帝主殘靈的身影漸漸消散，他等了太久太久，悠悠歲月，無盡時光，能夠磨滅一切，縱使帝者都難以長存，何況是帝者之靈？

或許是上天垂青，終于為他送來了一個心氣相符之人。

他最后的一點靈識將要消散。

自此之后，他將徹底化作求吾山山靈，于無念無想中，看著一名名求吾山弟子走向世間，在自證的道路上，尋求真我。

蘇淵開口：

“敢問前輩尊號。”

凰秋雪等人，見到那殘靈身影消散，也都明白發生了什么，此時心中萬分悲切，但也認真聆聽。

不管是哪一代求吾山人，都不知帝主的真實名諱，也不知其尊號，只敬稱其為帝主。

“無悔一世，何須留名！本座，無名氏！”

那道身影云淡風輕地笑著，漸漸模糊。

只是他最后看了眼蘇淵――

‘真像啊。’

他心中感慨。

徹底消失不見。

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唯有天穹中那道天神般的巨影依舊俯瞰著求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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