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龍一雙渾濁的眸子頃刻間看向了高峰,帶著一股難的震驚。
這樣的高峰,他還是第一次見!
上官婉兒和楚青鸞目光掃去,也帶著前所未有的震驚。
高峰這般模樣,也是她們第一次見。
高峰迎著高天龍的目光,胸膛劇烈起伏,一股從未有過的、近乎荒誕的勇氣直沖天靈蓋。
“他娘的,老子當了一輩子縮頭烏龜,除了當年的那一哆嗦,就沒為這孽畜硬過一次,人家都是兒子沾老子的光,但我高峰卻反過來了,當老子的,居然沾了兒子的光,才撈了一個戶部尚書,也罷,今天為這孽畜豁出去了!”
“什么狗屁藩王,什么金吾衛,誰敢攔老子搶回有容,誰敢碰老子一下,老子立刻就倒下,躺在他面前裝死,老子倒要看看,一個當朝戶部尚書若今日“被藩王護衛毆傷致死”,這婚禮還能不能辦,這潑天的干系,他蘇家滿門夠不夠賠!”
楚青鸞:“……”
上官婉兒:“……”
這話,充斥著一股霸氣。
但,卻為何聽著又有點慫?
下一秒。
啪!
高天龍猛地一拍扶手,須發戟張,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好!”
剎那間,一股尸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慘烈氣勢轟然爆發。
他掃了高峰一眼,帶著沙場老帥的運籌帷幄,“你不行,你太年輕,分量不夠,但老夫不一樣,你去取老夫的甲胄,什么狗屁親王,什么蘇家爪牙,老子提前說好,誰碰老夫一下,老夫踏馬就一下嘎巴死那,老夫要讓全天下都看看,這幫子吸血的蠹蟲、跋扈的宗室,是怎么逼死一個為大乾流過血、斷過骨的老國公的!”
高峰豁出去了,高天龍要去碰瓷。
這極致的反差,瞬間讓廳內壓抑的氣氛帶上了一絲荒誕的悲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