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利用的,并非是計謀本身,而是人性、權力、利益糾纏而成的――那無可更改、無可逆轉的必然!”
此話一出。
屋內再次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哪怕是一向心大的高長文,也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王驍身體微微顫抖,看向高陽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敬畏。
他下定了決心。
回到長安城,必須勸王忠化干戈為玉帛,王忠若不聽,那也非他不孝,只能割袍斷義,斷了這父子情了!
楚青鸞雙眸深邃,滿臉驚嘆。
這就是高陽。
如一汪深潭,不知深淺。
上官婉兒也一陣心悸,卻美眸更亮。
她心中嘆息,若高陽在朝堂,豈容三國使臣這般猖狂,受此奇恥大辱?
王驍抱拳,滿臉激動,“高相之智,已近鬼神,王驍佩服的五體投地!”
“此計,無解!”
“這次必能讓大燕狠狠喝一壺!”
高陽放下茶杯,慵懶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后朝著王驍道,“行了,該說的全都說了,你可以回去人前顯圣了,但切記,不要透露是我說的。”
“畢竟眼下我與陛下之間的關系,你也知道,我已遠離朝堂旋渦,這些本就不該我管,純是那三國使團,那陳平欺人太甚,故此才反擊,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誤解和麻煩!”
王驍一臉正色道,“高相大可放心,我王驍全身哪都不硬,唯獨這張嘴,出了名的守口如瓶!”
“那便好。”
高陽應了一聲,隨后看向楚青鸞、上官婉兒等人道,“收拾收拾東西吧,我們……也該啟程回長安了。”
隨著高陽一。
眾人全都離去,開始收拾行囊,準備返回長安城。
上官婉兒出門時,先是掃了一眼高陽的臉頰,目露猶豫,內心掙扎片刻,繼而來到了門外正整理馬鞍,準備返程的王驍身邊。
“忠勇侯,還請留步!”
王驍一臉好奇,“上官大人有事?”
上官婉兒點了點頭,看著王驍道,“此事關乎天象異變!我讀過一些雜書,對天象頗有研究,今年天氣早寒,氣溫驟降,這幾年又是旱澇無常,蝗災頻發,恐是小冰河時期的天象……”
“小冰河時期?”
王驍一臉吃驚,卻也有些不解。
上官婉兒深吸一口氣,滿臉凝重的開口道。
“小冰河時期,乃是一種極端的氣候災變,百年乃至于千年難遇,但一旦遇見,便意味著太陽給大地的熱量銳減,大片疆域會陷入更長久、更酷烈的嚴寒。”
“冬季可能延長數月,夏日也可能變得短暫而陰冷,其后果,往往是赤地千里,餓殍遍野,乃至…王朝傾覆之兆!”
此話一出。
王驍臉色驟變,如臨大敵。
這句王朝傾覆之兆,太過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