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長文這般答道。
這回答,極為耿直,極為坦然,令在場幾人全都嘴角狠狠一抽。
高陽看向王驍幾人,眼神銳利如刀,他淡淡的道,“看到了嗎?這就是人性深處的必然!”
“有些東西壓根就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注定會的問題!”
高陽聲音漸漸轉冷,充斥著強大的壓迫感,“此計便是如此!”
“袁宣林是什么人?他乃是燕無雙還是二皇子時,帶著大兵征討天下時便堅定追隨的老臣!出使大乾時,燕無雙誰也沒帶,就帶了袁宣林一個謀士,可見其地位!”
“再者,他跟著燕無雙一路走到如今位極人臣的地位,沒點真本事,真脾氣,真野心可能嗎?”
“既是從龍之功,誰不想要更多?燕無雙登基稱帝,論功行賞,位置就那么多,這就涉及到利益瓜分!”
“如今陳平崛起,再經此挑撥,本就心胸狹隘的袁宣林,會不會感到威脅?”
王驍等人屏氣凝神,腦海中回蕩著高陽的聲音。
高陽滿臉漠然,繼續道,“俗話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畜生尚且如此,那更何況是人?袁宣林與陳平皆是謀士,豈能政見完全一致?”
“一旦涉及到分歧,燕無雙怎么選?陳平一次壓過袁宣林,袁宣林忍了?可兩次呢?十次呢?乃至于百次呢?”
“更別說,二人地位皆是不俗,所說的更是涉及到權力分配,國策走向這種根本問題!”
“袁宣林心中,只怕早就有怨了!”
高陽說到這,特地的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所以,東施效顰無妨,計策被識破也無妨,因為我只需輕輕推一把,把猜忌和不滿的種子,精準丟入一片早就布滿枯枝敗葉,只差一點火星就足以燎原的干柴中,這就夠了!”
“袁宣林的心胸狹隘,這是本性,他是老臣,就注定自恃功高,這是地位使然,他與陳平皆是謀士,就一定會有政見沖突,這是權力結構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