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呢?”
相比高長文,高陽倒是十分淡定。
楚青鸞和上官婉兒側目看去,原本聽的情緒黯淡的她們,在觸及到高陽淡定的目光下,心頭微微一顫。
還得是毒士。
這淡定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這的確比高陽想的好多了。
最起碼,沒燒。
也沒貪嘴。
最起碼,還沒突破人性的下限。
充其量,這些行為只能叫活著罷了。
老農聽聞高陽的聲音,不由得繼續道,“世道艱難,半點不由人。王老三硬生生掰開閨女死死抓著他衣角的手,那冰涼的小手,帶著巨大的顫抖,那老頭子一把將她拉到身邊,哈哈大笑,叫嚷著今晚就要一樹梨花壓海棠,干癟的雙手就不安分了。”
“自家閨女絕望的眼神,王老三永世難忘,他拿著銀子,用扁擔挑著干柴和米,不敢回頭,不敢看自家閨女那雙絕望的眼睛,幾乎是逃一般的跑了。”
“當天晚上,屋外大雪紛飛,寒風呼嘯,王老三燒了點干柴,喝了一碗熱粥,不是那種碗里稀的能照人影一樣的稀粥,而是黏糊糊的熱粥。”
“王老三捧著碗,蹲在灶膛邊,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滾燙的粥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暖了肚子,只是吃著吃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這一夜,是王老三睡的最舒服,同時也是最為煎熬的一個晚上。”
“畜生!老天無眼!怎么不降個雷劈死這王老三!”高長文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報應?”
老農點點頭,“那也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