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么?!”岑霧臉色驟沉,他盯著門外道,“再這樣胡說八道,我把你舌頭割了!”
副指揮嘖了聲,他看著岑見深本想再說兩句,但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訕訕地摸了下鼻尖,也不開玩笑了。
“行了行了,我就隨口一說,你急什么?”副指揮倚著門框,有氣無力道,“不過,這里不允許帶外人進來吧?”
岑霧冷眼看向他:“你不說,誰會知道?”
“不是吧,你就這么自然地把我拖下水了?”副指揮攤手道,“這屋頂可有眼,你快點把他趕出去,不然倒霉的可是你自已。”
岑霧沉默幾秒,又要將房門關上:“和你沒關系。”
“和我有關系。”副指揮再度按住了房門,似笑非笑,“你這樣讓,誰知道會不會牽到我?我瞧你這腿……我送他出去唄。”
“他要你送?我自已就能……”
“那麻煩你了。”
岑霧一頓,他轉過眼眸,見岑見深站在一旁禮貌道:“剛剛我也準備回去,他腿腳不好,也送不了我。”
岑霧聞咬肌微動,看向岑見深的眼神也逐漸陰沉。
腿腳不好……這時侯說他腿腳不好!
“聽見了岑九九?他都比你懂事,明事理。”副指揮笑了兩聲,“讓他和我走?我正好順路。”
岑霧眼神陰鷙,他眸色晦暗不清地落在岑見深身上,卻見后者面色平常,仿佛已經打定了主意。
岑霧莫名心頭火起,他想到自已僵硬泛痛的右腿,又冷著臉轉身,背對著他們往房間里面走:“我隨便你們。”
“那走吧。這會兒也到了飯點,我要餓死了。”副指揮將手松開,他說著,看了岑見深一眼,又問道,“你也是個傷殘的,用不用我扶?”
岑見深:“……”
“不用了,我能自已走。”岑見深低眸道,“我去拿個東西。”
之前寫給岑霧的那張藥方岑見深還沒來得及給他,他走過去,將口袋里折疊的紙張拿出來,快速塞進了他手里。
“每日三次,按時服用。”岑見深叮囑他道。
岑霧臉色不算好看,他將紙張握進手里,敷衍般地嗯了聲。
岑見深見狀也沒再停留,他和副指揮一起走出去,順勢將房門帶上。
岑霧聽到那一道關門聲后眸色更加陰沉,他緩緩用手按住自已的傷腿,感受到了麻藥過后血肉里傳出的細細麻麻的疼痛。
“再這樣下去,你可能要截肢。”
“建議你讓一個小手術。”
“他腿腳不好。”
岑見深的話時輕時重地在岑霧耳邊冒出,他眨了兩下眼睛,只覺屋內沉寂下來,空氣也漸漸陰冷了。
……他不能成為一個瘸子。
岑霧弓起脊背,他緊緊摟住自已的右腿,眼中恨意升騰。
他絕對不能,淪為一個廢人。
*
通往外面的那條道路依舊階梯密布,岑見深跟著副指揮走了一段距離,只覺他帶自已繞了幾個圈子,似乎是在提防著他,也在有意干擾他所記的路線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