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洪偉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夏縣長,你太低估于書記了。”
“就從目前的態勢而,我看不到他有什么危險。”
“出問題的人,都與于洪學關系不大,馬戰祥也好,林立華的案子也好,哪一件能與于洪學扯上關系?”
“最多他只是履職不力,沒有約束好縣里的干部而已,怎么可能動搖得了他的地位呢?”
聽到這話,夏風不禁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林洪偉不是不想扳倒于洪學,而是覺得沒有希望而已!
這就好辦得多了。
想到這,夏風淡淡的道:“林部長,你要明白,于洪學可以為所欲為,被全縣的干部擁護的根基是什么!”
“一方面,是干部的特權,另一方面,就是干部的福利,這些煤礦都從公有,變成私有之后,不只要對重要崗位上的干部,輸送一部分利益。”
“還要通過其他途徑,給縣里讓出一些‘貢獻’吧?就比如說,前一段時間,林部長分到的那十只大公雞,就不是走的縣里的財政吧?”
“如果把這些煤礦,從私人手中奪回來,那每一筆收支,都得有明確的來源和去處,于洪學再想動用這筆錢發福利,就得仔細斟酌一下了。”
“再者,經過馬戰祥和馬戰軍,以及林家父子的案子,所謂的干部特權,早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兩者相加,于洪學能穩坐永安縣委書記寶座的根,就已經斷了!”
“如果,再通過招商引資,引入外來資本,把全縣的煤礦盤活,甚至再興建其他工廠,增加福利待遇,于洪學就將寸步難行!”
夏風十分自信的說道。
林洪偉眨了眨眼睛,夏風說的也有道理。
福利和特權,就是于洪學攏絡人心的左右手。
如果這兩樣東西都不復存在了,那于洪學的根就斷了!
沒了縣里各級干部的支持,于洪學在書記的位置上,也就坐不久了。
畢竟,他到永安縣之后,真的沒有什么大作為,一心只知道將權利攏絡在自已手里,玩弄權術。
以至于永安縣,貧窮落后的境況,根本無法得到改善。
縣里的干部和公務員,對此,也不是沒有怨的,之前沒有人反應,沒有人反對于洪學,那是看在了福利和特權的面子上,才得過且過的。
可如果讓他們的生活,還不如那些普通打工人,結果會是什么樣,就誰都說不準了。
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
原本高高在上的群l,如今,待遇卻明顯下降,不出亂子就怪了!
“夏縣長,雖然你說的很好,也很誘人,但是……”
說到但是二字的時侯,林洪偉兩眼微瞇,話風一轉的道:“我最多只能從精神上支持你,不可能明著與于書記讓對的!”
夏風輕笑了一聲道:“林部長,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我也不會讓你為難。”
“只需要林部長,明天一早,批一份公文就好!”
話落,夏風又對林洪偉道:“明天上午,縣局那邊,會請示組織部,對縣局副局長兼刑偵大隊長董虎的職務讓出一些調整。”
“由他來負責永安縣的治安,至于誰來接替董虎,市局那邊會給出一個合理的安排!”
聽到這話,林洪偉眨了眨眼睛,如果只是幫夏風這么一點小忙的話,倒也無妨。
畢竟永安縣局,一個正局,兩個副局,被調查的調查,帶走的帶走,免職的免職,總得有人來負責永安縣的治安吶。
把碩果僅存的董虎,調到分管治安的副局長位置上,無可厚非。
并且又沒變動縣局的格局,任何人都說不出來什么。
想到這,林洪偉才微笑著點頭道:“夏縣長,如果只是這么一件小事,我一定全力配合,只要縣局那邊把公文發過來,組織部這邊,隨時可以蓋章批準!”
這件事,就算于洪學知道了,也不會對林洪偉有什么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