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縣長,你可得給我們讓主啊,不能聽那些刁民的一派胡吶!”
“是啊,夏縣長,這群泥腿子、窮邦子純是在那胡說八道啊!我們龐隊長都被那小子捅死了,殺人得償命啊!”
兩個被刺傷的綜合治理辦事員,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這時,那個跪在地上的攤主抹了一把眼淚道:“縣長,我求求您了,我殺人了,我愿意償命!”
“能不能讓我把這一車柿餅送回家去啊!”
“這是我好幾百塊錢進的貨啊……家里真的……真的馬上就揭不開鍋了啊……縣長……”
嘭嘭嘭嘭……
攤主一邊嘭嘭磕著響頭,一邊大聲哀求道:“求求您了……讓我家里人過了這個年吧!我就是到了陰曹地府,也會保佑您的啊……”
徐明海眉頭緊鎖,實在不忍直視,直接把臉扭到了另外一邊。
站在夏風身邊的兩名民警,也連連嘆氣。
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也都眼巴巴的看向了夏風。
夏風緩緩起身,來到攤主近前,淡淡的道:“你站起來!”
攤主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和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
夏風打量著他身上那件八面透風的棉襖道:“這么冷的天,穿這個不冷嗎?”
“冷有啥法啊?老婆孩子都快吃不上飯了,這又快過年了……”說著話,攤主又抹起了眼淚。
夏風皺了下眉頭道:“你個大老爺們,哭什么哭!給我憋回去!”
“多少錢進的?”說完,夏風看了一眼灑了記地的柿餅。
“六百五!”
攤主聲音哽咽的開口道。
夏風點了下頭,從上衣兜里掏出一摞百大鈔,點出兩千塊錢,遞給攤主道:“就算我都買了,這錢你拿著!”
“縣長……我……我……”
攤主嚇得臉色發白,連連搖頭,他哪敢收夏風的錢吶?
“揣著吧!”
說完,夏風把錢塞到他手里,淡淡的道:“快過年了,縣里的干部要過年,但老百姓更要過年吶!”
“這些東西,賣不出去了,就是不要錢,也沒人敢買了!”
“但這不是你的責任,是我們縣政府的責任,對于執法部門約束不嚴,才會導致他們無法無天!”
“當街巧取豪奪,簡直就是穿著制服的土匪惡霸!”
“我們的組織,我們的縣委,是受黨領導的人民的政府,不是為這群土匪惡霸撐腰的政府!”
“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應該有反抗!”
“他死了怎么了?罪有應得!”
夏風說完,眸光一寒,打量著那兩個已經被嚇呆的綜合治理人員,倒背著雙手,來到近前,沉聲道:“你們倆叫什么?”
“我叫周大力!”
“我叫李曉!”
夏風點了下頭,看向周大力道:“為什么搶人家東西?”
這……
兩個人頓時就懵了,他們以前一直都是這么明搶的啊,也沒人質問他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