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器局案子順利告破,這雷霆之速也震驚了那些對池宴清有偏見的官員。
大家誰也沒有想到,如此棘手的案子,池宴清僅僅只用了一天的時間。
有人說,池宴清一定是早就審問出來了西涼奸細同黨的線索,故意隱瞞不報,目的就是為了報復李同知。
可李同知親見池宴清抽絲剝繭,雷霆破案。
他不由心服口服,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技不如人。活該被一個年輕后生,壓在自己頭上,官高一級。
朝堂之上,大家私下里悄悄地交換著目光。
有人出列。
“駙馬爺果真是明察秋毫,狄公在世,我等心悅誠服,五體投地。”
“駙馬爺肯重新執掌錦衣衛,實乃長安之幸,我等之眾望所歸。”
“圣上慧目如炬,臣等輸得心服口服,戶部一案果真非駙馬所不能。”
“王大人所甚是,駙馬神機妙算,雷霆之速,相信用不了幾日,便能盡數追回國庫虧空。”
一時間七嘴八舌,將池宴清抬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面對這群人的捧殺,池宴清自然心知肚明。
“眾位大人高抬,一目之察,不如眾目之明,戶部此案諸位大人集思廣益,相信必能還戶部清朗,補國庫之虧空。本世子力有不逮,不敢逞能。”
“當初駙馬曾在圣上面前夸下海口,此案于你而,不過是輕而易舉。相信必有高見,何必謙遜?”
“我何時夸下過海口?”
“圣上金口玉,還能有假?”
眾臣紛紛附和。
池宴清愕然地看一眼高居龍椅,揉揉鼻子裝傻充愣的皇帝,果然,這事兒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瀾。
當初,分明是他答應自己,盡力就好,自然會有人隨后收拾爛攤子,咋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扭臉就不認了?
一時間,池宴清是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承認了,靜初或許就得出血;不承認,那不就是打皇帝的臉?說皇帝顛倒黑白?
自己也得流血。
正汗流浹背,殿外有內侍入內回稟:“啟奏皇上,青影衛押解濟南知府已經進京,江南蘇家家主蘇萬良在宮外求見!”
適才還手扶額頭裝聾作啞的皇帝,頓時精神一震:“蘇家主進京了?速速宣召!”
內侍一溜煙地出去。
財神爺來了!
眾臣立即自覺分列兩側。
想當初,蘇妃娘娘在世之時,蘇家為了自家女兒,可沒少往皇帝兜里塞銀子。
皇帝吃人嘴短,還授予他一個江寧織造員外郎的閑差。
包括這朝中有些權臣,其實也暗中得過不少的好處。
不過人走茶涼,自從四年前蘇妃遇難,蘇家家主就再也沒有踏進京城一步了。
時隔四年,重新出現在上京,應當就是為了前一陣子蘇仇在濟南府招兵買馬一事。
兒子闖禍,老子擦屁股。
池宴清也立即精神一振。
濟南知府被押解進京,應該很容易審問出幕后之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草鬼婆是否也被繩之以法。
估計,蘇仇等人也提前審問過白胖子,早就知道了王不留行第一任舵主的身份。
一時間,心里就像貓抓一般,對真相好奇的緊。
抻著脖子往殿外瞅,過不多時,就見一位白白胖胖,留著八字胡須的胖老頭,身著黑色團福長袍,頭戴四方巾步入大殿,還不忘笑呵呵地沖著領路的內侍拱手還禮。
瞧著就是個和氣的普通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