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些吃驚:“你如何知道?”
皇帝如實道:“自然是他們其中有兒臣的眼線,才打探來的消息。此事就是良貴妃暗中授意的。”
太后沉吟片刻,便立即釋然道:“以史為鑒,錦衣衛指揮使這個位置至關重要,良貴妃有所防備也是人之常情。”
“母后您是知道,兒臣對靜初的期望的,之所以選封號為‘凌霄’二字,就是希望她與慕舟相輔相成。
既能恰到好處地彌補慕舟性格上的不足,又能像凌霄花那般,攀援而上,依附而生。
假如慕舟就連這點格局都沒有,可見心胸狹隘,日后榮登大寶,如何從計納,兼聽則明?”
太后聽聞此,也默然半晌,方才開口道:“此事或許是良貴妃自作主張,慕舟未必知情。
也許是靜初這丫頭的確出彩,見你又過于偏愛,一時間行將踏錯。
你多加點撥教誨,他心中釋然,自然知錯就改。”
皇帝嘆氣:“母后教導得極是,改日兒臣尋個機會,讓他明白我的苦心,希望他真能坦然釋懷。
至于冊立太子一事,兒臣還是想,再多考驗他一陣子,謹而慎之。”
太后微微頷首:“無論遲或者早,慕舟是唯一的皇子。這長安的太子非他莫屬,倒也不必著急。”
皇帝不,算作默許。
希望,此事真的與沈慕舟毫無關系。
第二日早朝,皇帝的圣旨便下了。
池宴清官復原職,繼續擔任錦衣衛指揮使一職,先負責軍器局爆炸一案的追查。
與此同時,靜初也收到了來自蘇仇的書信,蘇家主與蘇仇等人押送白胖子即將抵達上京。
靜初徹底放下心來,對于自己中了皇帝苦肉計之事,心里有些內疚,主動提出,想要幫池宴清一同查案。
池宴清直接一口拒絕了。
并且僅僅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將炸毀軍器局的西涼奸細同黨抓捕歸案,審問完畢,取得口供。
人證物證俱全,皇帝可以以此向著西涼興師問罪,出師有名。
靜初很是詫異,池宴清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因為,靜初比誰都明白,那日她使用攝魂術審問唯一活口,并未審出西涼奸細下落。
池宴清見她眉尖一皺,就立即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審訊,半途而廢。
池宴清卻對此諱莫如深,不肯坦白:“說了,我怕你難受。”
“此事我高興還來不及,有什么好難受的,快說!”
池宴清這才如實道:“因為當時案發的時候,是剛剛過午,我猜測這些刺客應當剛吃過午飯不久,還未完全消化。
而且,即將赴死,最后一頓斷頭飯,他們的伙食肯定也不會太差。我就讓仵作驗尸,剖開了刺客的肚子。”
“然后呢?”靜初好奇追問。
“然后,我從這些刺客胃里還未來得及消化的食物殘渣里,挑出了你喜歡吃的那家鹵水,包括豬肚,還有香酥鴨。
于是帶人前往那家鹵水店,打探清楚前去購買鹵水的人是何相貌,是不是燒鹵店的常客。
再加上他們作案所用的兵器,姜大人根據鍛造工藝,逐一排查,找出了距離鹵水店并不遠的一家鐵匠鋪。
還有,既然有人負傷,自然免不了要用到金瘡藥,再排查上京各個藥鋪,蛛絲馬跡太多了。
由此推斷出這伙人活動的軌跡與范圍,想要查到他們的藏身之處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