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處,呻吟聲一片。
刺客雖說已經清醒,但因為中毒太深,壓根無力回天,最多也就只能支撐一兩個時辰罷了。
李同知上前審問,刺客壓根沒有任何的回應。
這種情況,什么手段都不好使,任誰也束手無策。
靜初決定使用攝魂術。
池宴清十分不放心。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靜初身懷有孕,使用此術,耗費元神,就怕她再傷了自己。
但事關重大,審問又刻不待時。
靜初也只能勉力一試。
李同知束手無策,乖乖敗下陣來,命人將刺客移送至安靜房間,眾人退出,里面只留了靜初與池宴清二人。
他與姜家大舅留在門外,焦灼等待,又頗有些好奇,不知道白靜初究竟是使用的什么手段。
有心偷窺,又被姜家大舅盯著,拉不下面子。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房門終于打開,池宴清攙扶著靜初出來,一臉焦急地吩咐宿月:“快,讓常樂將馬車趕過來,快!”
姜家大舅關切詢問:“公主殿下她沒事吧?”
靜初唇色有點泛白,搖頭道:“舅父放心,我沒事,就是頭暈惡心而已。宴清他大驚小怪。”
一聲舅父叫得姜家大舅受寵若驚。
當初認下這個外甥女只是情勢所迫,權宜之計。沒想到,靜初現在,竟然還能這樣稱呼自己。
默默地將這份情義記在了心里。
李同知則心急追問:“刺客可招供了?”
池宴清隨口道:“招了,西涼奸細。”
李同知大吃一驚:“西涼人?”
“不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西涼得知我們鍛造出了殺傷力驚人的武器,又有西征的打算,立即全體死士傾巢而出,策劃了這場爆炸案件。
對方目的就是刺殺姜大人,毀掉軍器局,削弱長安士兵的武器裝備。”
“那,那他們的同黨呢?”
“人還有一口氣兒,你自己去問吧。我不能讓靜初累著了。”
李同知急得簡直捶胸頓足。
幾句話的事情啊,你舍不得你媳婦兒受累,那我就得受罪,全體錦衣衛都得跟著忙乎。
就這樣的媳婦迷,活該你宴世子一輩子翻不了身,被女人拿捏。
李同知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卻一個屁都不敢放,只能自己進屋,繼續審訊。
刺客見到他,立即閉上眼睛,又一個字都不說了。
門外,池宴清小心翼翼地將靜初抱上馬車,又是喂水,又是噓寒問暖,殷勤的就跟搖尾巴的奶狗似的。
早就把刺客一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最后更是直接揚長而去。
早朝。
皇帝大發雷霆。
這場爆炸,無疑給長安造成了極大的損失。
前期的投入毀于一旦,重建需要時間,更需要金銀。
皇帝追究責任,首當其沖,就是錦衣衛。
皇帝認為,這段時間錦衣衛群龍無首,防守松懈,才會給西涼奸細可乘之機。
這是錦衣衛的失職。
其次,軍器局要重建,受傷的工匠需要安置,發放撫恤金,處處需要銀子。
皇帝指著李同知與右都御史的鼻子,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