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仇水性過人,暫時逃過草鬼婆的搜捕,潛伏在水底,但是也沒有機會離開。
而且湖水依舊冰涼,他堅持不了太久。不由暗自叫苦不迭,在心里暗自問候白胖子的十八代祖宗。
他信任白胖子,將他當做大哥一般尊重,萬萬沒有想到,白胖子竟然才是隱藏在王不留行的那個奸細。
摻了迷藥的酒一進口,蘇仇就立即嘗出了味道不對勁兒。
他從小身邊就不太平,屢次被綁架,綁匪為了讓他老實,就會給他灌迷藥。
這味道,這配方,簡直太熟悉了。
面對白胖子的殷勤勸酒,他想起白胖子攛掇他賭錢一事,心生警惕,想要提醒他的話又咽了回去。
然后裝作迷藥發作,不省人事。非但看清了白胖子的真面目,還偷聽到了白胖子與草鬼婆的計劃。
白姐姐一直在找的人竟然跟著自己來了江南,而且想要對自己家人動手,圖謀自家的財產。
他人小鬼大,知道畫舫上肯定都是草鬼婆的人,壓根逃離不了。
便裝作十分配合的樣子,讓草鬼婆放松警惕。
等小船離開畫舫之后,才突然發難,利用姜家大舅送他的防身袖箭脫身,直接一個后仰,像一尾錦鯉,滑進了水里。
借著夜色的遮掩,他暫時沒有危險。但明日天色一亮,他壓根無處逃遁。
蘇仇悄悄浮出水面,換了口氣,望著逐漸恢復靜謐的湖面,還有湖邊不斷走動巡視的人,他一時間一籌莫展。
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湖面上行駛過來的一艘畫舫上突然火光沖天。
里面的歌姬還有客人驚慌失措地驚呼救命,因為無處可逃,有些熟悉水性的人,便直接“噗通”跳進湖水之中,如下餃子一般。
湖面之上頓時一片恐慌。
瀟湘畫舫立即遠遠喊話,朝著失火的船靠近,打撈落水的人。
看樣子,分明就是一丘之貉。
蘇仇立馬精神一震,這畫舫不可能無緣無故失火,莫非是初二一路尾隨自己而來,故意縱火,借此掩護自己脫身?
他不假思索地深吸一口氣,重新潛入水中,非但不逃,還向著失火畫舫的方向摸了過去。
湖面之上一片混亂。哪里分得清誰與誰?
他瞄準一位落水歌姬,一個猛子下去,將對方拖進水下,三兩下扒了對方的衣裳,就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順利上了岸。
他年紀小,身形纖細而又高挑,披頭散發,扮作女相,在夜色掩護之下,岸邊那些搜查的人竟然沒能辨認得出來。
就是不知道,初二現在藏身在何處,自己怎樣才能聯絡上他。
否則按照草鬼婆所,這濟南府官匪勾結,自己臨陣抱佛腳,學的那三腳貓的功夫,絕對逃不出去。
正犯愁呢,就聽湖邊一片吆呵之聲,混合著兵器交鳴。
遠遠的,就看到一道矯健的身形,手持長劍,閃躍騰挪,試圖從包圍圈里殺出一條生路。
蘇仇又是一陣心驚膽戰,該不會是初二為了救自己,暴露身份與行蹤,被草鬼婆發現了吧?
不行,自己不能一個人逃了,置朋友于不顧。
可自己打又打不過人家。
一眼瞧見,自己跟白胖子來的時候騎的馬,還拴在湖邊。
負責喂馬的小廝正抻著脖子,聚精會神地瞅著湖面上的動靜。
此時也顧不得許多,冒著風險,躡手躡腳上前,偷偷地解開馬韁,翻身上馬,直接就朝著打斗之處策馬狂奔。
小廝后知后覺地發現,在身后急得跳腳。
“有人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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