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與人打斗激烈的,正是初二。
初二因為枕風之事,耽擱了行程,等初三帶著枕風回京,他立即隨后循著線索追上蘇仇與白胖子,二人已經上了畫舫,進了湖中心。
畫舫說大也不大,初二哪敢亦步亦趨地跟著?萬一被白胖子看到,未免過于巧合,無法解釋。
他只能在岸邊等候,等著二人上岸,再尋個合適的時機,單獨與蘇仇說話,告訴他白胖子有可能叛變之事。
后來突然聽聞湖上有人落水,相跟著許多人從瀟湘畫舫上下水搜救。
而白胖子則一人上岸,騎馬離開,唯獨不見蘇仇行蹤,初二才頓時感覺到不妙,蘇仇怕是出了意外。
初二立即當機立斷,偷偷上了另一艘前去搜尋蘇仇行蹤的畫舫,進入湖心。
而這湖面之上,幾乎都是對方的人,湖岸之上也人影憧憧,蘇仇怕是一時間難以逃脫。
一時情急之下,初二縱火燒了畫舫,掩護蘇仇逃離。
而他自己,也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遭到對方的追殺。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想想自己跟在池宴清屁股后面,統領錦衣衛,在上京都敢橫著走,何等威風?
如今落單,竟然被一群無法無天的小毛賊給截住,怕是難逃此劫。
雙拳難敵四手,正逐漸吃力,只見跳躍的火光之下,一位身著粉紅紗衣的長發女子,騎在馬背之上,向著自己的方向疾馳而至。
女子秀發凌亂,遮住了半張如花似玉的臉,渾身透濕,粉色紗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腳踩馬鐙,小腿緊繃,一甩手,便有無數鐵釘“嗖嗖”地從他袖中甩出,以凌厲之勢,直透跟前那幫歹人皮肉。
初二壓力頓緩,幾乎感激涕零。
就說上天待他不薄,危急之時,竟然派了仙女下凡,拯救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仙女策馬迎面而來,朝著初二一聲怒吼:“上馬!”
這嗓音,得有三尺粗。
可惜了這樣一位曼妙美人,竟然一副破鑼嗓子。
都說齊魯多壯漢,這女人竟也彪悍,一聲河東獅吼,能嚇人一哆嗦。
初二在這群侍衛里,腦子最為靈光,這時候,美色當前,也不由打了結。
幸好,也只是愣怔了一瞬,想到自己現如今的處境,逃命要緊。
揮起手里長劍,逼退跟前歹人,一個縱身,就直接躍到馬背之上,然后一只胳膊自然而然就摟住了這位美人的腰。
歹人們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美人又是一個擰腰,袖中暗器飛出,逼退對方,然后“啪”地丟出一粒彈丸。
彈丸落地,騰起一陣煙霧,歹人們被咳嗆得眼淚鼻涕一把,哪里還顧得上追殺?
駿馬疾奔,馬背顛簸。
初二坐在美人身后,摟著對方纖細的腰,將臉貼在對方脊背之上,深吸一口氣,夜風都是香的。
心底里頓時升起一種美人救英雄,以身相許的旖旎之情。
身后歹人窮追不舍。
兩人共騎,又對這濟南城人生地疏,橫沖直撞的,馬上就要被對方追逐上。
初二大義凜然道:“姑娘,他們要追殺的人是我,我不能拖累你。一會兒我攔住這些歹人,您自己多加保重。”
蘇仇專心策馬,聽身后初二嘰嘰歪歪,但因為逆著風,聽不太真切他嘟噥的啥,悶聲道:“你哪里這么多廢話?”
初二滿心感動:“在下初二,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日后若是還有機會,必涌泉相報。”
這次,蘇仇聽清楚了:“你才姑娘呢,我就說你咋摟得我這么緊!初二你個老色鬼,發春呢是不是?”
初二一愣,滿臉的難以置信,磕磕巴巴地問:“你,你是蘇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