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公公忙不迭地看一眼乾清殿:“小祖宗,這事兒當著皇上的面,您可千萬別問。”
“您就跟我說說吧,我怕哪天不知輕重,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
祿公公“唉”了一聲:“這事兒,老奴雖說是親見,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感覺稀里糊涂的。”
“為什么?”靜初好奇追問。
“記得那晚是姜太妃生辰,太后娘娘宮中設宴為姜太妃過壽,安王殿下也進宮賀壽。
原本一切安詳,半途之中,安王殿下突然借口離席,半晌不歸。皇上便派了李公公去找。
過了不多時,李公公慌里慌張地回來,向著皇上回稟,說安王殿下殺了人。
我們全都很吃驚,因為安王殿下為人一向性情淡泊,心懷悲憫,從不殺生,怎么可能殺人呢?”
祿公公頓了頓,繼續說道:“老奴跟著皇上去了現場,才知道,被害的竟然是貴妃娘娘殿里的一名才人。被人折斷頸骨,一擊斃命。
安王殿下就守在尸體旁邊,面對皇上質問,坦然承認不諱。
他說他一時內急,出來小解,無意間撞見這個才人,色心頓起,上前調戲。
結果這才人性子極烈,非但不從,疾厲色地呵斥,還驚慌失措地叫喊救命,將李公公引了過來。
安王唯恐她胡說八道,壞了自己苦心經營的聲譽,一時情急,下手重了一些,沒想到她竟然就一命嗚呼了。”
“也就是說,這事兒沒有人親眼所見,都是我安王叔自己承認的?”
祿公公不太確定道:“這個,老奴也說不好。李公公后來說,他遠遠地,的確親眼見到安王殿下行兇殺人。
不過這動機,大家都覺得,有點牽強附會。
因為那才人委實不怎么出挑,饒是千方百計地巴結貴妃娘娘,常有機會見到皇上,也一直未承寵。
皇上也說,安王若是真的珍惜他自己的名譽,隨便尋個其他借口豈不更好?他何必承認呢?
但凡不是因為這種事情,皇上也不會因為一個小小的才人動怒,囚禁安王殿下這么多年。”
“我父皇沒有深究嗎?”
“皇上問了,可安王殿下一口咬定,怎么也不松口。”
“我聽說此案是李公公經管的?”
祿公公還未答復,就聽皇帝在殿內沉聲詢問:“是不是凌霄公主來了?”
靜初忙答應著,進入乾清殿。
沈慕舟見到她,立即笑吟吟地調侃道:
“我還以為別院春光正好,阿姐樂不思蜀,舍不得回京呢。”
“的確舍不得,”靜初也笑著回道:“若非你大婚在即,我這阿姐想瞧個熱鬧,我才不會這么早回來。”
沈慕舟面皮兒微紅:“還有這么多日呢,急什么?”
靜初促狹道:“也是,某人單身二十多年了,都不著急,我跟著急什么?又不是我娶媳婦兒。”
沈慕舟赧然語結。
皇帝“呵呵”一笑,調侃道:“慕舟你雖說飽讀詩書,出口成章,但臉皮不厚,吃不著肉,跟靜初和池宴清兩口子斗嘴皮子,是占不到便宜的。”
靜初撇嘴:“父皇這是拐著彎地罵我沒臉沒皮,罷了,我這撿來的便宜女兒終究是瞧不順眼。那我走了。”
轉身作勢要走,被沈慕舟一把拽住了袖子:“阿姐好些時日不在上京,這點眼力我還是有的。哪能讓你走呢?你回宮定是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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