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是靜觀其變。假如對方真能補齊這虧空,可見手段了得。
皇帝既能白得五百萬兩庫銀,還能看出對方實力大小。
若是追不回來,誰攛掇皇帝撤了池宴清,還得跪著求著他回去。
也不枉自己與池宴清這番大起大落,受了委屈。
兩人從大婚之后,好不容易得了閑暇,住進云鶴別院,樂得享受這段悠閑愜意的時光。
泡泡溫泉,曬曬太陽,看看醫書,練練鞭法,蕩蕩秋千,騎馬踏春,談情說愛,享受著春風拂面,花香繚繞。
似乎,上京的爾虞我詐,鉤心斗角,真的與他們再無瓜葛。
忙碌慣了的人,冷不丁地松弛了緊繃的弦,還多少有些不太習慣。
宿月與枕風唯恐二人跟前沒有順手的下人,齊心協力將初九收拾一頓之后,來了云鶴別院,并且帶來金雕,還有那只因為被突然拋棄,有點郁郁寡歡的鸚鵡,方便與上京傳遞消息。
有金雕往返于別院與侯府,每天都能帶來不一樣的消息與進展。
秦長寂籌備的鏢局已經逐漸步入正軌,并且以王不留行的分舵為基礎,在長安各地建立屬于自己的分號。
相信假以時日,很快便能超越楚國舅的鎮遠鏢局。
蘇仇也帶來辭行的消息,或許最近幾日就要返回江南,探望父母。
戶部巡查的案子暫時并沒有什么大的進展與風浪。
這群人中間一開始就出現了矛盾與分裂。
兩人雖然不在京中,任何風吹草動卻都瞞不過二人。
金雕辛苦往返,閑暇之時,也會在上空之中盤旋,警惕著別院周圍的動靜,陪著二人外出踏青狩獵。
今日暖陽晴空,春風微醺,二人打馬來到湖邊垂釣。
桃紅柳綠,波光粼粼,靜初趴在池宴行膝蓋之上,不覺昏昏欲睡。
突然,徘徊在頭頂的金雕突然向著不遠處的桃林一個迅速俯沖。
只聽一陣“吱哇”怪叫,花樹枝條急劇抖動,落英繽紛。
金雕撲騰著翅膀,在上空盤旋,似乎是在等待下一個獵殺時機。
靜初被驚醒瞌睡,聽那怪叫之聲,不像是尋常獵物,立即起身,與池宴清循聲找過去。
只見一棵開得擠擠挨挨的桃樹枝條之上,竟然蹲著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猴子,正滿是驚恐地望著上空的龐然大物。
見金雕朝著它俯沖過來,便猛然松開手里的桃樹枝條。
樹枝猛然彈起,直接抽在金雕身上,迫使它不得不又騰空而起。
而這只猴子則敏捷地跳到另一個枝頭之上了。
靜初見那猴子小巧玲瓏,渾身金燦燦的,煞是可愛,不由眼前一亮。
池宴清已經接收到了信息,雙足點地,一躍而起,趁著那小獼猴不注意,一把握在了手心里,笑吟吟地朝著靜初遞過來。
“比墨猴稍微大了些,不過也可以養在抽屜與筆筒之中,伺候筆墨。”
靜初早就聽聞,京中貴族喜歡在書房養墨猴,僅手指大小,既能翻書研墨,又能驅趕蚊蟲蠅類,甚至還有人,攏在袖中,專門接口中穢物。
靜初小心翼翼地接在手里,這只墨猴雖說十分抗拒,但并沒有什么畏懼之意,看著還挺乖順。
只是適才與金雕搏斗之時,被金雕利爪所傷,破了一道口子。
她抬起臉來:“瞧這樣子,這猴子不似野生,倒像是有人專門馴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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