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太后,前幾日見到自己,還訓導自己不該不務正業,應當早點為侯府開枝散葉。
昨晚,又拽著自己,語重心長:“你還小,身子又單薄,不急著生孩子,否則啊,就被孩子拴住了。
你聽皇祖母的,你就使勁兒吃,使勁兒玩,好好享受現在的日子。
不要聽池宴清他祖母催促,等把身子養得珠圓玉潤了,咱再考慮生不生。
當然,這生孩子啊,就是闖鬼門關,又受罪又冒險。你要是實在不愿意生,幫池宴清納個妾,幫你生,生一堆也行。
不要把什么男女的情情愛愛看得太重,也別把男人放在心上。你現在是公主,男人算個屁,不聽話就換。”
這一番話,聽得靜初簡直瞠目結舌。
自家皇祖母這思想,有點太、太、太不一般了。
難怪自家父皇那么開明,從不會因為自己是個女兒家而輕看,原來是因為,他有一位如此開明的母后!
而且,咋說呢,兩人都有點護犢子,以前自己怎么就沒有發現呢?
皇帝下旨赦免皇后死罪。
靜初終于能有機會見到了自己親生母親。
皇后被接出冷宮,依舊是安頓在靜安宮。
沒有任何的位份,就連嬪妃都不是。不過有靜初這位千嬌百寵的公主護著,宮里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們也不敢再刁難她。
田嬤嬤依舊堅定不移地守在皇后身邊。
見到靜初,歡喜得瞇了眼睛,跪地激動請安。
皇后聞聲踉踉蹌蹌地迎出門外,緊張到呼吸停滯。
靜初上前,就要跪倒在地,被皇后一把攙扶住了:“我兒,我哪里還有資格受你這一拜?母親有愧,對不住你。”
靜初抱緊皇后,將臉埋進她的胸前:“以后,我也是有娘疼的孩子了。生身之恩,當受這一拜。”
皇后的心頓時融化成一汪水,鼻子一酸,眼淚撲簌簌地滾落下來。
“娘眼睛真瞎啊,這么好的女兒就在我的眼前,我怎么就沒有認出來呢?
你的命是娘給的,日后我兒就是娘的命。”
田嬤嬤在一旁細聲勸解,二人方才忍住眼淚,殿內說話,少不得細數這些年里靜初的不堪遭遇。
皇后哭得腫了眼睛,悔得青了腸子。
靜初出聲勸慰,等皇后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靜,靜初方才問道:“楚一依送草鬼婆進宮,服侍了母親您多日,可曾給您開過藥方,調理過身體?”
皇后搖頭:“方子不曾開過,不過母親偶爾有些腰酸背痛,她會幫著按揉。此女雙手綿軟,唯獨指尖頗有力道,捏肩捶背,按壓穴位十分得力。”
“那日出事的時候,這個草鬼婆與太子爭執,您有沒有覺得,她與往日有什么不同?”
皇后一臉茫然:“當時良貴妃出事,太子怒氣沖沖地跑回來興師問罪,我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也未注意到什么細節之處。
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個來了?”
靜初如實道:“楚國舅與太子都不承認,曾經指使過草鬼婆。
所以女兒懷疑,這草鬼婆的來歷不簡單,包括她進入太師府,都是受人指使,故意接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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