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清這才慢條斯理地展開圣旨,只瞄了一眼,就遞給靜初:“字太多,你來念吧,我眼暈。”
他風風火火趕回上京,心急火燎地前去營救白靜初,又馬不停蹄地進宮面圣,嘴巴都起皮了。
皇帝寫這么多字,念著成累了。
靜初無奈地接在手里,也覺得蠻頭大,分明“抄家”兩個字就能說明的事情,洋洋灑灑地長篇大論,各種晦澀難懂的詞句。
不過上面羅列的系列罪名,也算是對得起自己這么長時間的殫精竭慮,每念一個字,心里都痛快一些。
而跪在地上的楚一依,一顆心也忽悠悠地往下掉。
她知道,國舅府風雨將至,自家父親已經在為自己日后籌謀,但是沒想到,事情來得這么快。
池宴行更是被楚國舅利用,完全蒙在鼓里。整個人瞬間如墜冰窟。
等白靜初念完圣旨,立即辯解道:“皇上說是要滅三族,為父母,兄弟,妻子,一依與我,不在三族之內。”
池宴清略帶慵懶道:“的確不在三族,但你們是幫兇。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們還想逃脫制裁?帶走!”
一聲令下,二人被錦衣衛推搡著,押往鎮撫司。
其他錦衣衛一擁而入,將楚國舅所有家產盡數清點抄沒,府上下人或充軍或發賣。
初九上前回稟:“不對啊,國舅府貪贓枉法,如此奢靡,府上卻只搜查出幾千兩現銀。金銀珠寶、房屋田產店鋪的契約也全都不知所蹤。”
池宴清略一沉吟:“看來楚國舅早有準備,怕是提前做了轉移。審問一下府上下人,看是否有知情之人,可酌情免于發賣。”
初九領命而去。
半晌之后回來,搖頭道:“蘇仇問過楚國舅的幾位心腹,還有府上馬夫,都說這些時日楚國舅并未往外運送什么東西。”
那可能就是還藏在府里。
靜初自告奮勇:“我去會一會楚夫人。”
楚夫人已經被五花大綁,見到靜初,立即破口大罵,毫無畏懼之意。
“狐貍精,小賤人!你害死我家一鳴,誣陷我國舅府,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靜初冰冷如刀的眸光望向楚夫人,向著她一步一步走近。
楚夫人被她渾身的凜然氣勢震懾,畏怯地縮了縮脖子:“你想干嘛?我警告你!皇后娘娘會替我們伸張正義的。”
靜初走到她跟前站定:“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楚夫人膽怯地不敢上前:“你有話就說,沒有什么好背人的。”
靜初笑瞇瞇地道:“楚一鳴不是我害死的,害死你兒子的,是你丈夫。”
“你胡說!”楚夫人斬釘截鐵:“就是你唆使的。”
“是楚國舅告訴楚一鳴,水底下他藏了寶貝,楚一鳴才會到井邊打撈。”
“你想挑撥我們關系,做夢,我才不會信你的花巧語。”
靜初嘆氣:“你將楚一鳴當成你的命根子,楚國舅可不一定。畢竟,他又不是只有楚一鳴一個兒子。”
楚夫人一怔:“你知道些什么?”
靜初聳肩:“早在二十年前,楚國舅就在古玩街后巷的院子里養了別的女人,幫他生了兒子。所以楚一鳴對他而,早就礙眼了。”
楚夫人瞬間如遭雷擊一般:“不可能!你胡說八道!”
“此事錢祿與南宮碩全都知情,錢祿甚至因此而被楚國舅殺了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