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鬧,盡管去。“羅澤凱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想去找媒體,也隨你。“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如果連這點風浪都經不起,那這官,我不做也罷!”
“但你,鄭虹,還有你背后的虹信集團,準備好承受一切后果了嗎?“
鄭虹被他這番話徹底震住了。
她預想過羅澤凱的憤怒、妥協、甚至討價還價。
唯獨沒想過他會是這種近乎“無欲則剛“的態度。
“你……你瘋了?“鄭虹喃喃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已都未察覺的恐懼。
“我沒瘋。“羅澤凱看著她,眼神里最后一絲溫度也褪去了,只剩下冰冷的決絕,“我只是厭倦了。”
“鄭虹,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收起你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把戲。”
“'青云古街'項目,你愿意按規矩做,我歡迎。”
“不愿意,帶著你的團隊,立刻離開蒼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不再看她臉上變幻的神色,轉身,毫不留戀地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房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房間和那個偏執的女人。
羅澤凱快步穿過賓館走廊,直到走進電梯,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那番話,半是真,半是策略。
厭倦是真的。
在權力漩渦中掙扎太久,見慣了爾虞我詐,確實感到身心俱疲。
偶爾,看著街上尋常百姓的煙火氣,也不是沒有過剎那的向往。
但“不做也罷“更多的是一種姿態。
他肩上的責任,他對蒼嶺這片土地和百姓的承諾,都不允許他真正退縮。
這條路,注定布滿荊棘。但他既然選擇了,就必須走下去。
……
第二天上午九點,蒼嶺市委常委會準時召開。
羅澤凱端坐主位,神色沉穩,目光掃過與會眾人。
經過前番風波,常委會的格局已然悄然變化。
周國平雖仍是市長,但氣焰明顯收斂,眼神閃爍,不敢與羅澤凱對視。
于穗坐在羅澤凱左手邊,面色平靜,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材料,仿佛外界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同志們,現在開會。“羅澤凱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首先,請楊麗同志通報一下'左忠良案'的最終結果。“
楊麗站起身,神色肅穆,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
“同志們,根據市紀委和市公安局的聯合調查,現已查明,原市委書記左忠良,在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謀取利益,非法收受巨額財物,嚴重違反黨的紀律,并涉嫌犯罪。“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看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周國平,臉色微微發白。
“在案件調查期間,左忠良自知罪責難逃,于上月十日,在抓捕點畏罪自殺。“
“畏罪自殺“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會議室里炸響!
除了羅澤凱和楊麗等極少數核心人員,包括于穗、周國平在內的絕大多數常委,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確切消息!
之前的流只是說“被控制“。
誰也沒想到,人竟然早就死了!
周國平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隱藏極深的恐懼。
于穗也是瞳孔一縮,對羅澤凱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和……一絲佩服。
這個男人,對時機的把握和對人心的利用,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楊麗沒有理會下面的騷動,繼續匯報:“經過不懈努力,我們成功追繳了左忠良轉移至海外的涉案資產,共計人民幣8.5億元。“
8.5億!
又一個巨大的數字沖擊著眾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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