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
正是那次在總統套房……那個他被藥物控制、失去理智的中午!
羅澤凱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幾行字。
但他很快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
他太了解鄭虹了,這個女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很可能又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他靠邊停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回復了簡意賅的三個字:
「不可能。」
發送成功后,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著刺痛的太陽穴。
微信幾乎立刻響起,鄭虹的回復帶著一種被刺痛后的執拗:
「你以為我在騙你?」
「[圖片]」
點開圖片,是一張hcg化驗單,“陽性“兩個字格外刺目。
羅澤凱的心猛地一沉。
鄭虹:「現在信了?我不是想要挾你。我只是……需要見你。今晚八點,蒼嶺賓館1808,我等你。別讓我一個人面對這一切,好嗎?」
她的語氣軟化了,帶著一絲懇求。
羅澤凱靠在椅背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
他了解鄭虹,她是一個在情感上非常偏執的人。
而這種情感上的偏執,往往比任何商業算計都更難應對。
去,或許能暫時穩住她,弄清楚她究竟想做什么。
不去,以她的性格,不知會做出怎樣更極端的事情。
七點五十分,羅澤凱敲響了1808的房門。
門開了,鄭虹站在門內。
她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墨綠色長裙,勾勒出依然窈窕的身段,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期待和脆弱。
“你來了。“她輕聲說,側身讓他進去。
房間內燈光柔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氛。
羅澤凱站在客廳中央,與她保持著距離,聲音冷靜:“鄭虹,你到底想怎么樣?“
鄭虹走近幾步,仰頭看著他:“我想怎么樣?你難道感覺不到嗎?“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激動,“這個孩子……是老天給我們的禮物!“
羅澤凱看著她,心中沒有半分感動。
這種以愛為名的偏執,比任何圖謀都更令人窒息。
“鄭虹,“他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你聽清楚。無論有沒有這個孩子,我和你之間,絕無可能。“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冰錐,砸在鄭虹臉上。
她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碎裂,被不敢置信和深深的受傷取代。
“你……你就這么討厭我?“鄭虹質問道,聲音里帶著哽咽。
“這與討厭無關。“羅澤凱語氣依舊冰冷,“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這個孩子我不會認。“
鄭虹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應,并不氣惱,反而向前一步,眼神里帶著一種瘋狂的執著和勢在必得:
“你可以不認這個孩子,但法律會讓他認你。”
“到時候,輿論會說你羅書記道貌岸然,搞大了合作女商人的肚子。”
“那時候你苦心經營的一切,你的政治生命,都將毀于一旦!“
羅澤凱聽她說完這句話,突然笑出聲來:
“鄭虹,我現在越來越瞧不起你了,你說的這些話簡直就是一個潑婦,哪像一個成功女人?“
“而且,你以為我真的在乎權力地位嗎?“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
“我告訴你,經歷了這么多,我早就看透了。”
“有時候,我恨不得自已就是個普通老百姓,每天柴米油鹽,不用理會這些勾心斗角,不用提防明槍暗箭,更不用被你這樣的人像蒼蠅一樣盯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發自肺腑的厭倦,讓鄭虹一時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