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他側身讓她進來,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一個常客。
于穗默默地走進房間。
這是個豪華套房,客廳很寬敞,燈光調得特別暗,只開了幾盞壁燈,營造出曖昧的氛圍。
“坐。”任志高指了指沙發,自已則懶洋洋地在對面單人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悠閑地打量著她。
于穗依坐下,身體繃得緊緊的,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攥成了拳。
“孩子的事,是不是找到配型了?”她忍不住問出最關心的問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任志高晃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他不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說:“小于啊,知道我為什么喜歡這兒嗎?”
“安靜,沒人打擾。有些事,在這里談,比在辦公室更……深入。”
他話里有話,目光像黏膩的蛇在她身上游走,最后停在她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前。
于穗感到一陣惡心,強忍著沒有躲開。
“部長,我……”她想再問孩子的事。
“急什么?”任志高打斷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會辦。但在這之前,你是不是該……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蠱惑,又不容置疑。
于穗心跳如擂鼓,知道關鍵時刻到了。
她閉上眼,又睜開,仰頭看著任志高,努力擠出一個順從的、甚至帶著討好的笑容。
“我明白,部長。”
任志高笑了,伸手用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輕佻得像在賞玩一件物品。
“這就對了。去,洗洗吧。我不喜歡……不必要的味道。”
同樣的話。
同樣的安排。
比上次更直白,更羞辱。
于穗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她沒反抗,只是應了一聲:“好。”
她轉身,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木偶,腳步踉蹌地走向浴室。
關上浴室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她幾乎虛脫。
鏡子里,那個涂著鮮艷口紅、眼神空洞的女人,陌生得讓她害怕。
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用力拍打臉頰,想讓自已清醒。
但冰冷的水只能刺激皮膚,無法冷卻內心的絕望。
她一件件脫下衣服,直到全身赤裸。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傾瀉而下,沖刷著身體,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有一種仿佛永遠洗不掉的骯臟感。
這一次,她沒有流淚。
眼淚在來的路上就流干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關掉水,用潔白的浴巾裹住自已,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浴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