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志高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將她緊緊嵌入懷中。
那帶著酒氣的、灼熱的吻,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不容置疑的掠奪意味,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頸項、鎖骨……
于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
她的身體僵硬,感官卻異常清晰,清晰地感受著那雙帶著薄繭的手在她肌膚上游走帶來的屈辱觸感。
“去床上……“任志高在她耳邊含糊地命令,半摟半抱地將她帶向里間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于穗被推倒在柔軟的被褥上,陷了進去。
頭頂是酒店房間特有的、略顯浮夸的水晶吊燈,折射著昏暗的光線,晃得她眼花。
任志高覆身上來,沉重的身軀帶著壓迫性的力量。
就在這時,于穗放在客廳手提包里的電話響了。
尖銳的鈴聲突兀地劃破了房間內壓抑而黏膩的寂靜。
任志高動作一頓,眉頭緊鎖,眼中掠過一絲被打擾的煩躁。
他沒有立刻起身,反而強勢道:“不許接。“
于穗卻猛地睜開了眼,聲音帶著一絲慌亂:“不行,可能是……孩子那邊。“
“別管它。“任志高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手上的動作更加用力。
他不想讓她接電話,因為他馬上就要進入實操階段。
然而,電話鈴聲卻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也許是孩子那邊出什么事了……醫院從來不會這么晚打電話……“于穗的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身體也開始掙扎。
任志高沉默了一瞬,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知道,此刻若強行阻止,只會激起她最后的反抗——
而他要的,是徹底的臣服,不是一場撕破臉的鬧劇。
他緩緩松開鉗制她的手,冷冷道:“快接。別讓我等太久。“
于穗幾乎是滾下床的。
她赤著腳踉蹌地跑進客廳,顫抖著手從包里翻出手機,看到是工地現場總指揮張立來的電話。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穩住聲線,按下了接聽鍵:“什么事?“
電話那頭傳來張立帶著哭腔、幾乎是聲嘶力竭的喊聲:“于書記!不好了!出大事了!”
“三號隧洞……三號隧洞發生大規模冒頂塌方!”
“初步估計……至少有二十幾個工人被埋在里面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轟——!
如同一個炸雷在于穗耳邊爆開,她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手機從顫抖的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毯上。
大規模冒頂塌方!
二十幾個工人被埋!
這是驚天動地的特大安全生產事故!
這個她賴以樹立權威的核心項目,竟然在她即將付出最骯臟代價換取支持的這個夜晚,轟然倒塌了!
不僅倒塌,還伴隨著幾十條可能消逝的生命!
政治生命、個人名譽、甚至可能的法律責任……
無數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瞬間纏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面色慘白如紙。
“于書記?于書記!您聽到嗎?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啊?!“電話那頭,張立還在絕望地呼喊,聲音從地上的手機里微弱地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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