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于穗以為那個令人作嘔的吻即將落下時,任志高卻忽然停住了。
他微微后仰,用鼻尖深吸一口氣,低笑道:“身上還有工地的味道……先去洗洗?“
這句話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安排,仿佛她是一件需要清理干凈再享用的物品。
于穗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她默默地站起身,動作機械得像提線木偶。
任志高隨意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自已則好整以暇地坐回沙發,重新端起酒杯,目光卻始終黏在她身上。
于穗步履有些虛浮地走進浴室,“咔噠“一聲鎖上門,整個人立刻癱軟地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
她看著鏡中那個面色蒼白、眼神空洞的女人,一股巨大的悲愴和屈辱感瞬間將她淹沒。
這就是她追求權力所付出的代價嗎?
用身體和尊嚴,去交換一個渺茫的希望,去換取在權力階梯上繼續攀爬的資格?
她對著鏡子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不能哭,不能示弱。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一件件地脫下自已的衣物,動作緩慢而僵硬,直到全身赤裸地站在氤氳的水汽中。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洗不掉那種黏膩的、被侵犯的感覺。
她閉著眼,任由水流劃過肌膚,腦子里一片混亂,
時而閃過兒子蒼白的小臉,
時而閃過任志高那志在必得的眼神,
時而……甚至閃過羅澤凱那張沉穩卻如今顯得遙遠的臉。
她用力甩了甩頭,將那些雜念強行壓下。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她關掉水龍頭,用浴巾緊緊裹住自已,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浴室的門。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曖昧不明。
任志高已經不在沙發上,而是靠在了里間臥室的門框上,同樣換上了睡袍,領口微敞,露出略顯松弛的胸膛。
他手里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目光幽深地看著從浴室走出來的她。
浴巾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裸露的肩頭和鎖骨還帶著未干的水珠,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低著頭,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旁,看不清表情,卻更添了一種脆弱易碎的美感。
這種美感混合著她平日里的強勢干練,形成了一種極其誘人的反差。
任志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和欲望。
他向她伸出手,聲音因為酒精和欲望而有些沙啞:“過來。“
于穗一步一步,慢慢地向他走去,感覺自已正在走向刑場。
當她終于走到他面前時,任志高放下酒杯,伸手攬住了她浴巾下纖細的腰肢,將她帶向自已。
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于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睡袍下身體的溫度和某種危險的信號。
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
“別怕……“任志高低下頭,氣息噴在她的頸窩,帶著紅酒的醇香,
“我會很溫柔的。以后,有我在,沒人再敢欺負你們母子。“
他的話語像是承諾,又像是催眠。
另一只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背后游移,熟練地解開那維系著最后屏障的浴巾。
于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像兩只瀕死的蝴蝶。
浴巾的結被輕輕拉開,柔軟的布料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在地,發出一聲細微的輕響……
浴巾滑落,微涼的空氣瞬間包裹住她赤裸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