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常耀輝和石堯在調查組面前說的那些話,戳到他們的痛處了。“
“部長英明。“于穗連忙奉承,“那我們現在……“
“李東方暴力傷人,證據確鑿,依法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任志高的語氣變得冷硬,
“這是刑事犯罪,誰也保不了他。至于羅澤凱……“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帶著更強的穿透力:“李東方的行為,可以理解為羅澤凱授意下的打擊報復。”
“至少也是他縱容包庇的結果。”
“這充分說明了羅澤凱同志在識人、用人,甚至在個人品行和遵守黨紀國法方面,都存在嚴重問題!”
“已經不適宜再擔任蒼嶺市委書記這樣重要的職務了。“
于穗的心猛地一跳。
任志高這是要借題發揮,直接對羅澤凱的職位發起總攻了!
“不過……“任志高的話鋒一轉,“小于,我三番五次地幫你,你也該有回報了。“
任志高這意味深長的停頓,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于穗剛剛升起的興奮。
電話那頭的沉默帶著無形的壓力,讓她剛剛因局勢有利而稍稍放松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部長,您的意思是?“于穗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艱澀。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任志高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慢條斯理,卻更顯壓迫,
“小于啊,求人辦事,總要拿出點誠意來。光靠嘴上的匯報和幾句感謝,可不夠。“
他將私人欲望與公務交易赤裸裸地捆綁在一起。
于穗握著電話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醫院里兒子蒼白的小臉,也能看到蒼嶺市委大樓里羅澤凱可能正面臨的焦頭爛額。
一邊是垂危的兒子和岌岌可危的仇敵,一邊是身后這只不斷索求、步步緊逼的權力之手。
“羅澤凱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任志高仿佛能看透她的掙扎,繼續加碼,聲音帶著蠱惑,
“李東方這一鬧,等于把刀遞到了我們手里。”
“只要我再使把勁,就能順勢把他徹底按下去,永絕后患。”
“到時候,蒼嶺……未必不能有新的格局。”
“你于穗,難道就甘心只做個副書記?“
新的格局……
這句話像毒蛇一樣鉆進于穗的心里,觸動了她最深的權欲。
扳倒羅澤凱,上位……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
可是,代價呢?
是要她再次踏入那個令人作嘔的房間,主動獻上自已,完成那場骯臟的交易。
那自已真的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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