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仍在沉默,任志高徹底失去了耐心,語氣驟然轉冷:“小于,機會我給你了。”
“是要守著那點無謂的清高,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甚至……讓你兒子也失去最好的治療機會?”
“還是拿出實際行動,證明你值得我投資?你自已選。“
他再次提到了壯壯,精準地捏住了她的死穴。
于穗閉上眼睛,屈辱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被她死死忍住。
良久,她聽到自已用一種近乎麻木的、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回答:
“我……明白了,部長。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安排好孩子這邊……我一定……當面向您匯報……和……致謝。“
這句話說完,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椅子上。
電話那頭的任志高終于滿意地笑了,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溫和“:“這就對了嘛。識時務者為俊杰。”
“你放心,羅澤凱的事,我會處理好。”
“你孩子的病,我也會放在心上。好了,你先去忙吧。“
掛斷電話,于穗癱坐在椅子上,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
她趴在冰涼的辦公桌上,肩膀劇烈地聳動,卻發不出一點哭聲。
只有壓抑到極致的、絕望的嗚咽。
而在另一邊,羅澤凱也第一時間得知了李東方打人的消息。
是楊麗步履匆匆地進來匯報的,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和擔憂:“羅書記,出事了!”
“李東方跑到東辰縣,把常耀輝和石堯給打了!打得挺重,兩人都進醫院了!“
羅澤凱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巨大的怒其不爭和深深的無奈所取代。
“這個李東方!簡直是……胡鬧!“羅澤凱猛地將鋼筆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攘的街道,胸口劇烈起伏。
他氣李東方的莽撞和無知!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動用暴力,不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授人以柄,讓原本就復雜的局面變得更加惡劣!
“他現在人在哪里?“羅澤凱深吸一口氣,轉身問道。
“已經被東辰縣公安局控制起來了。初步鑒定,常耀輝手臂尺骨骨折,多處軟組織挫傷;”
“石堯小腿骨裂,也是多處受傷。已經涉嫌故意傷害罪了。“楊麗低聲匯報。
羅澤凱沉默了片刻,眉頭緊鎖。
他知道,這一次,李東方是在劫難逃了。
誰也保不住他。
“羅書記,現在外面……傳很難聽。“楊麗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都說李東方是受了您的指使,去打擊報復……“
羅澤凱苦笑一下,擺了擺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現在說這些沒用。你以市公安局的名義,給東辰縣去個電話,強調兩點:”
“第一,對此暴力事件表示強烈譴責,公安機關會依法嚴肅處理,絕不姑息;第二,要全力救治受傷人員。“
“是!“楊麗領命,快步離去。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但羅澤凱的心卻無法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