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如果連最基本的'態度'都拿不出來,讓我怎么相信你的'誠意'?“
于穗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渾身發冷。
他這是在用官威逼她就范!
在她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毫不留情地撕下所有偽裝,赤裸裸地進行交易!
“羅澤凱的事情,很重要。“任志高繼續施壓,語氣不容置疑,“我們需要盡快統一口徑,確定下一步的行動。”
“時間不等人,小于,官場上的機會,稍縱即逝。“
于穗閉上眼睛,淚水混合著無盡的屈辱和絕望滑落。
一邊是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兒子,讓她茫然失措;
一邊是官場上你死我活的斗爭,需要她立刻表態和站隊。
任志高精準地將她逼到了絕境,讓她在母愛和野心、尊嚴與生存之間做出最殘酷的選擇。
她知道,如果此刻拒絕,任志高絕不會再給她任何機會。
她之前所有的付出和隱忍,都將付諸東流。
可是,要她在這個時候,離開生命垂危的兒子,去那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滿足他的……
“我……“于穗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巨大的心理斗爭讓她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重癥監護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護士急匆匆地走出來喊道:“趙壯壯家屬!病人情況有變化,醫生要找你們談話!“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于穗耳邊炸響。
兒子情況有變!
所有的掙扎、權衡在那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
沒有什么,比兒子的命更重要!
“任部長!“于穗猛地對電話說道,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兒子情況危急!我必須留在醫院!”
“對不起,今晚我哪里都不能去!”
“羅澤凱的事情,等我兒子病情穩定后,我一定……當面向您匯報!“
說完,她不等任志高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轉身朝著醫生辦公室狂奔而去。
任志高握著話筒,臉色瞬間鐵青。
他萬萬沒想到,于穗竟然敢掛他的電話!
在他已經明確施壓,甚至暗示了交易條件之后,她竟然為了一個病孩子,再次忤逆他的意志!
“不識抬舉!“任志高狠狠地將話筒砸在座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盯著那份報告,眼中寒光閃爍。
于穗的失控和反抗,雖然讓他惱怒,但董春和的指示,他卻不敢不執行。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威嚴,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
“關于蒼嶺市委羅澤凱同志的一些反映材料,我看了。”
“雖然有些情況還需要進一步核實,但群眾反映強烈,涉及領導干部形象,不能掉以輕心。”
“按程序,把相關情況抄送省紀委一份,請他們關注一下。“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如同投下了一顆石子,將在蒼嶺乃至更高層面激起怎樣的漣漪,尚未可知。
但他相信,只要啟動了程序,自然有人會去“關注“,羅澤凱的麻煩,不會少。
而于穗,等她嘗盡苦頭,自然會明白,誰才是她能依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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