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像一把利刃,瞬間劃破了客廳里曖昧而緊繃的空氣。
任志高的動作一頓,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于穗卻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猛地驚醒過來。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喂?!“
電話那頭傳來前夫趙剛驚慌的聲音:“壯壯......壯壯發高燒了!燒到四十度一直不退,還抽搐了一次!”
“現在在市兒童醫院急救室!醫生說要馬上住院,懷疑是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你......你能不能馬上過來?!“
“骨髓增生異常綜合征是什么?!“于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所有的屈辱、恐懼在這一刻都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我也說不清楚!你趕緊過來!“趙剛的聲音也帶著哽咽和前所未有的脆弱。
“我馬上來!立刻!你等著我!“于穗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猛地推開任志高,抓起自已的包就要往外沖。
“站住!“任志高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起,“于穗,你這是什么意思?“
于穗的腳步猛地頓住,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任部長!我兒子在醫院急救室,病情嚴重!我必須立刻趕過去!對不起!“
她不再理會任何可能的后果,拉開門,像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眼望著于穗的背影,任志高沒有絲毫被冒犯的不悅。
相反,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弧度。
這一次,她雖然跑了,但和上次在賓館的激烈反抗截然不同。
她剛才那短暫的順從,那句帶著顫音的“請部長......多關照......“,都清晰地告訴他——
她的防線已經出現了裂痕。
權力是這世上最有效的春藥,
而恐懼則是最好的催化劑。
任志高深諳此道。
于穗現在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母獸,既要依靠他這棵大樹對抗羅澤凱,又要抵御他不斷施加的壓力和欲望。
這種拉扯和掙扎,讓她心力交瘁,抵抗力也正在一點點被削弱。
他走到茶幾旁,拿起于穗留下的那份關于羅澤凱的報告,隨意地翻看著。
報告寫得很有水平,抓住了“任人唯親““權色交易“這個敏感點,
雖然證據不算鐵證如山,但足以制造麻煩,引發上面的關注。
于穗為了扳倒羅澤凱,確實下了功夫,也夠狠。
“呵,“任志高輕笑一聲,將報告丟回茶幾上,自自語道,“于穗,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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