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天?這扇門,我們有的是辦法打開!”
“到那時,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曾經或許也有過的抱負!”
“走出來,面對你該面對的一切,給自已,也給那些被你傷害過的人,一個交代!”
羅澤凱的每一句話,都重重敲在左忠良心上。
家人?
他還有臉想家人嗎?
抱負?
早已被貪婪腐蝕得面目全非。
一種巨大的、徹底的疲憊感席卷了他。
逃亡路上的提心吊膽,藏匿洞中的暗無天日,此刻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倦怠。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灰敗。
“哥……”姜小軍似乎預感到了什么,聲音帶著哭腔。
左忠良慘然一笑,抬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話。
他太清楚自已犯下的是何等滔天罪行,罄竹難書。
即便出去,等待他的也唯有法律的嚴懲,絕無寬宥的可能。
他慢慢抬起手,看著手中那冰冷的制式手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決絕。
“小軍,”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好好活下去。”
姜小軍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左忠良猛地將槍口抵住自已的太陽穴,沒有絲毫猶豫,扣動了扳機!
“噗——”
一聲沉悶的、被刻意壓抑的槍響在密閉空間內回蕩。
安裝了簡易消音器的手槍,并未發出驚動外界的巨大噪音。
左忠良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從他額角的彈孔汩汩涌出。
“哥——!”姜小軍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嚎,撲到左忠良的尸體旁。
他看著左忠良圓睜的、失去焦點的雙眼。
自殺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纏繞上他的心頭——他也想一了百了。
但一個念頭猛地闖入腦海:“我不是主犯,我也沒直接拿那么多,也許……也許還能有條活路?”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過了絕望。
他看著左忠良的尸體,又看了看手中沉重的槍,最終,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將槍甩開。
他不能死!
他還有家人,他還想活!
巨大的恐懼和求生的欲望驅使著他連滾帶爬地沖到主控臺前,雙手哆嗦著,按在了那個象征著最后希望的凸起上。
“嘎吱——嗡——”
一陣沉悶的電機啟動聲從厚重的鐵門內部傳來。
洞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楊麗立刻舉起手,所有特警隊員槍口壓低,全身肌肉緊繃,死死盯住那扇正在緩緩向內開啟的大門。
羅澤凱站在通訊車旁,目光沉靜如水,看著那逐漸擴大的門縫。
左忠良案的真相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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