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掛斷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柳紅見狀連忙跟上:“書記,你這是要去哪兒?十分鐘后還有個關于紅焰一號推廣的協調會……”
“通知曾毅副市長主持,我有更要緊的事。”羅澤凱腳步不停,語氣不容置疑,“立刻備車,去野狼谷。”
柳紅見他神色凝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不再多問,迅速轉身安排。
半小時后,羅澤凱的車悄然駛入野狼谷外圍指揮點。
楊麗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匯報:“里面一直沒有動靜,但生命信號穩定。”
“備用通道的閘門他們始終沒開,應該是察覺外面有埋伏。”
羅澤凱舉起望遠鏡看向洞口方向——
工程車輛和人員仍在制造噪音,但整個山谷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
“設備準備好了嗎?”他放下望遠鏡問。
“準備好了,”楊麗指向旁邊一輛通訊車,“技術科已經通過地下通訊電纜接入了洞內的老舊線路。”
“他們應該能通過戰備喇叭聽到你的聲音。”
羅澤凱點點頭,大步跨上通訊車,戴上耳機,調整好麥克風。
但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插上一個u盤,播放出一段前兩天的新聞錄音:
“星國警方于昨日在樟宜機場成功拘捕涉嫌洗錢及跨境經濟犯罪的華國籍通緝犯孫蔓。”
“據知情人士透露,孫蔓系原蒼嶺市黨委書記左忠良的情人兼財務代理人,二人長期合謀轉移國有資產……”
洞內,左忠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墻壁上的喇叭。
“哥……她、她被抓了?”姜小軍聲音嘶啞,臉色煞白。
左忠良沒有回答。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憤怒,逐漸轉為死灰般的絕望,最后竟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平靜。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些藏在瑞士銀行的賬戶、開曼群島的殼公司、馬爾代夫別墅的地契……全都成了廢紙。
孫蔓一旦開口,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人脈、所有的退路,都會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而此時,洞外突然靜了下來。
沒有機器轟鳴,沒有人聲喧嘩,只有一個清晰而有力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
“左忠良,我是羅澤凱。”
“你們已經無路可走了,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洞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左忠良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扭曲著,羅澤凱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錐子,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線。
孫蔓落網的消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海外退路,他轉移出去的巨額財富,隨著孫蔓的被捕,徹底化為泡影。
姜小軍惶急地看向左忠良,嘴唇哆嗦著:“哥……我們……我們怎么辦?”
左忠良沒有回答。
他緩緩閉上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仿佛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外面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而他,像一只被困在琥珀里的蟲子,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洞外,羅澤凱的聲音再次響起,沉穩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左忠良,聽著!你曾經也是蒼嶺的掌舵人,應該清楚你犯下的事,天理難容,國法難恕!”
“但法律也給了你機會——主動投案,如實供述,積極配合,這是你眼下唯一能爭取從寬處理的路徑!”
“你藏在里面,能藏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