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他剛換上干凈的居家服,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叮咚——”
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羅澤凱動作一頓,眉頭立刻蹙起,眼神銳利地看向門口。
這么晚了,會是誰?
蘇婉兒剛分開,應該不會再來。
楊麗或者方靜有急事通常會先打電話。
他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后,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側身,警惕地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人。
身材高挑,容貌姣好,手里提著一個標準的醫用出診箱。
她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卻似乎比普通護士多了幾分流轉的風情。
“誰?”羅澤凱隔著門,沉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厲。
門外的女護士似乎被突然的聲音驚了一下,隨即笑容更甜了些,聲音也放得更加輕柔,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甜膩:
“您好,請問是羅澤凱先生嗎?我是市醫院傷口護理科的護士,姓柳。”
“根據您的病歷記錄,您肩部的傷口需要定期換藥,防止感染。”
“考慮到您的……特殊情況,院里特意安排我上門為您服務。”
市醫院?
上門換藥?
羅澤凱心中瞬間升起重重疑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的槍傷是嚴格保密的,醫院方面只有極少數可靠的醫護人員知情。
并且他明確拒絕了醫院的護理,怎么會突然安排護士上門?
更何況,他從未向醫院登記過自已在蒼嶺苑的具體住址,這套房子的信息只有市委辦公廳和極少數絕對核心的安保人員知道。
“我沒有預約上門換藥服務。”羅澤凱冷靜地回應,身體依舊保持在門側的安全位置,沒有開門的意思。
門外的女護士似乎并不意外他這個反應,依舊保持著無懈可擊的微笑:“羅先生,可能是院領導直接安排的,我們基層只是按指令行事。”
“您肩部的傷口不及時處理,萬一感染化膿會很麻煩的。”
“請您開門讓我幫您檢查一下好嗎?就幾分鐘,很快的。”
她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語氣也無可挑剔。
但那雙過于靈活的眼睛,那刻意放柔、幾乎能滴出水的嗓音,都讓羅澤凱本能地感到強烈的不適和高度警惕。
聯想到白天剛剛經歷的倉庫抓捕和昨晚的襲擊,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值得用最壞的惡意去揣測。
是對方的新花樣?
美人計?
想借此確認他的傷勢情況和確切住處?
抑或是……準備進行更直接的行動?
羅澤凱腦中飛速權衡利弊。
拒之門外固然最安全,但也會打草驚蛇。
放她進來,雖然冒險,卻或許能從中找到線索,摸清對方意圖,甚至……將計就計。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一凜,做出了決定。
他需要確認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稍等。”
羅澤凱說著,不動聲色地走到玄關柜旁,將一把小巧但極其鋒利的多功能戰術刀握在手中,藏于居家服寬大的袖口內,然后才伸手打開了房門的保險鎖。
門外的女護士見他開門,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她側身走了進來,帶來一陣清晰的、與醫院環境格格不入的香水味。
“羅先生,打擾您休息了。”她走進客廳,目光迅速而隱蔽地掃視了一下客廳的環境與布局,然后定格在羅澤凱穿著居家服的左肩上,語氣輕柔,“我們就在沙發上處理可以嗎?請您稍微解開上衣。”
“可以。”羅澤凱在沙發中央坐下,身體看似放松地向后靠去,實則全身肌肉都處于蓄勢待發的狀態。
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這個自稱柳護士的女人身上,袖口中的刀柄被他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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