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放下出診箱,打開,里面確實是齊全的換藥用品——紗布、碘伏、棉簽、膠帶,一應俱全。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動作看起來頗為專業。
“請您稍微解開上衣,露出肩膀。”她靠近羅澤凱,俯下身,開始小心翼翼地解開他肩膀上的舊紗布。
她的手指偶爾會“不經意”地劃過羅澤凱頸側的皮膚,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換藥的過程中,她靠得很近,呼吸幾乎噴在他的耳廓,身上那股香水味也更加清晰。
“傷口恢復得還不錯,沒有明顯感染跡象。”她一邊用碘伏棉簽消毒,一邊輕聲細語地說著。
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羅澤凱的臉,帶著一種試探性的媚意,“羅先生,您一個人住嗎?受傷了也沒人照顧,真讓人心疼。”
這種超越普通醫患關系的親密語和動作,讓羅澤凱心中的警鈴大作。
這絕不是一個正規醫院派出的護士應有的職業素養!
“醫院怎么會知道我住在這里?”羅澤凱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緊盯著她的反應。
女護士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涂抹藥膏,笑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院辦登記的吧。我們只是按名單和地址上門服務。”
這個解釋蒼白無力。
羅澤凱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女人有問題。
就在她拿起新紗布,準備為他包扎時,羅澤凱突然出手如電,左手一把扣住了她正在操作紗布的右手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瞬間痛呼出聲。
“啊!你干什么?!”女人花容失色,試圖掙扎。
羅澤凱眼神冰冷如刀,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哪里還有剛才半分溫和:“說!誰派你來的?!”
“哎呀,你輕點,我是蘇婉兒。”護士的聲音變換為蘇婉兒的聲音,“我和你鬧著玩呢。”
羅澤凱猛地一愣,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松了幾分。
這聲音……
確實是蘇婉兒!
只見眼前的“女護士”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閃,原本刻意柔媚的眼神瞬間恢復了蘇婉兒特有的清澈和靈動。
她用手指輕輕蹭了蹭自已的下頜和鼻翼兩側,
一些細微的、與膚色完美融合的膠體和粉底被抹開,
原本顯得更加成熟豐潤的臉部線條似乎悄然發生了些許變化,
雖然五官大體還是那個護士的模樣,但神韻和細節處已經透出了蘇婉兒的影子。
“嚇到你了吧?”蘇婉兒笑嘻嘻地說,“我看你太緊張了,想跟你開個玩笑,順便看看你的警惕性怎么樣。”
羅澤凱看著眼前如同變魔術般“變”回來的蘇婉兒,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五味雜陳。
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的將她當成了潛在的致命威脅,甚至做好了動手制伏的準備。
此刻危機解除,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弄的無奈和……一絲后怕。
如果他剛才反應再激烈一點,后果不堪設想。
“胡鬧!”羅澤凱的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嚴厲,但更多的是一種松了口氣的責備,“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我差點……”
“差點怎么樣?”蘇婉兒歪著頭,俏皮地看著他,非但不怕,反而湊近了些。
臉上帶著一種天然去雕飾的明媚,“差點對我這個‘女殺手’動手嗎?羅大記者,你的身手看來是真的不錯嘛。”
她指了指自已被捏得有些發紅的手腕,“就是不太懂得憐香惜玉。”
羅澤凱看著她手腕上清晰的紅痕,心中掠過一絲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