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眼神一冷,側身避開一個混混抓來的手,順勢扣住對方手腕向下一拉,同時腳下一絆,動作干凈利落。
那混混“哎呦”一聲慘叫,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媽的!還敢動手!”彪哥見狀勃然大怒,親自揮拳朝羅澤凱面門打來。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羅澤凱憑借靈活的身手,在幾個混混的圍攻中周旋,卻始終克制著沒有下重手。
周圍的攤販和市民都嚇得遠遠躲開,既不敢上前幫忙,又舍不得離開,只能緊張地圍觀。
就在這時,兩名警察快步走進市場。
“怎么回事?誰在鬧事?”年齡較大的警察皺著眉頭喝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警棍上。
彪哥一看警察來了,非但不慌,反而惡人先告狀:“張所長!您來得正好!”
他指著羅澤凱,一臉委屈:“這兩個外地來的家伙,在這里鬧事,還動手打人!你看把我兄弟打的!”
那個被羅澤凱絆倒的混混立刻配合地躺在地上,捂著腰哼哼唧唧地呻吟起來。
張所長目光掃過現場,看到彪哥等人時眼神微微一滯,又看了看衣著普通的羅澤凱和柳紅,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顯然認識彪哥這些人。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在這里打架?”張所長走到羅澤凱面前,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嚴厲。
羅澤凱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衣領,不卑不亢地說:“警察同志,我們是路過這里的。”
“看到這群人在這里欺行霸市,隨意收取高額費用,還強搶攤主財物,我們出面制止,他們就要動手打人。”
“你放屁!”彪哥跳腳罵道,唾沫星子橫飛,“我們是在收合法的市場管理費!是他們在挑釁!”
張所長似乎更相信彪哥的話。
他對羅澤凱道:“不管怎么樣,當眾打架就是不對。都跟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柳紅急了,上前一步:“警察同志,你搞清楚情況!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們是受害者!”
“是不是受害者,回所里調查清楚再說!”張所長不容置疑地一揮手,“都帶走!”
另一名年輕警察上前,就要帶羅澤凱和柳紅走。
羅澤凱看著張所長那明顯偏袒的態度,心中已然明了。
他抬手阻止了還想爭辯的柳紅,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亮明身份并不明智。
他倒要看看,這蒼嶺市的基層執法,究竟已經爛到了什么程度。
“好,我們配合調查。”羅澤凱語氣平淡。
柳紅見他如此,也只好壓下心中的憤怒和擔憂,不再說話。
就這樣,北陽省蒼嶺市新上任的市委書記羅澤凱和他的秘書柳紅,因為在市場打抱不平,被帶進了轄區派出所。
這一幕,被市場里許多敢怒不敢的攤販和市民看在眼里。
他們看著羅澤凱被帶走的背影,眼神復雜,有同情,有惋惜,也有一絲麻木。
在警車上,羅澤凱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略顯破敗的街景,眼神冰冷。
蒼嶺的第一課,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直接。
這潭水,果然夠深,也夠渾。
警車駛入一個掛著“城關派出所”牌子的院子。
院子不大,停著幾輛警用摩托車,一棟三層小樓顯得有些陳舊。
羅澤凱和柳紅被帶進了一樓的辦案區。
沒收手機后,分別被帶進了不同的詢問室。
張所長親自負責羅澤凱這邊。
他坐在桌子后面,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摔,臉色嚴肅:“姓名?”
“羅澤凱。”
“年齡?”
“三十。”
“職業?”
羅澤凱略一沉吟,平靜地回答:“公務員。”
“哪個單位的?”張所長抬頭看了他一眼,銳利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省直屬的。”羅澤凱回答得簡意賅。
張所長皺了下眉,用筆敲著桌子:“具體單位!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