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盤內容豁然展開!
里面沒有多余信息,只有兩份核心文檔:
一份是羅澤凱寫給陳陽的調查報告,措辭嚴謹,邏輯清晰,直指“盛京漁業”非法集資及國有資產流失問題。
并明確指出資金通過復雜渠道,最終流入……
張麗州瞇起眼睛,迅速點開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張極其詳盡的資金流向圖,終點清晰地標注著數家離岸公司的名稱。
而最終受益人一欄,赫然關聯著——唐俊!
金額之巨大,證據鏈之完整,讓見多識廣的張麗州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這已不僅僅是舉報,這簡直是足以將唐俊置于死地的鐵證!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按下了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唐少,”張麗州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出事了。北陽那個羅澤凱,把要命的東西直接寄給了陳陽,是一個加密u盤。”
電話那頭,正是唐俊。
他此刻正在一個私人會所里,背景音是慵懶的爵士樂。
聽到這個消息,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不耐煩地揮退了身邊的女伴。
“什么內容?”唐俊的聲音帶著慣常的不以為意。
“我剛剛破解了,里面是‘盛京漁業’完整的資金流向調查報告,最終受益人……明確指向您名下的離岸公司!”
“數據非常詳細,幾乎……無可辯駁。”張麗州幾乎是一口氣說完,語速快得有些發顫。
他能聽到電話那頭音樂聲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死寂,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幾秒鐘后,唐俊的聲音傳來,之前的慵懶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幾乎要透過電鉆傳過來的殺意:
“這些內容,還有誰看過?”
“除了我,沒人!”張麗州趕緊保證,又急切地補充,“但唐少,這東西是寄給陳陽的!一旦他拿到,后果不堪設想!”
“他拿不到了。”唐俊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張叔,我在‘紫軒山莊’,你立刻把u盤給我送來,讓所有接觸過這東西的人閉嘴。”
“是,我明白!”
“羅澤凱……”唐俊念出這個名字,像在咀嚼一塊冰冷的鐵,充滿了厭惡,“他這是自尋死路。你把痕跡處理干凈。他,我來解決。”
電話被猛地掛斷。
張麗州放下電話,才發現自已后背已被冷汗濕透。
他不敢耽擱,立刻將u盤小心翼翼放進皮包里。
然后按下呼叫鈴,對進來的秘書沉聲吩咐:
“通知機要室,今晚安檢處上報的關于北陽省的敏感郵件,因加密格式不明、存在重大數據安全隱患,予以永久封存處理,不得向任何方面透露。明白嗎?”
“是,主任!”秘書領命離去。
張麗州走到窗邊,看著樓下京城的璀璨燈火,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知道,遠在北陽的那個羅澤凱,其命運在電話掛斷的那一刻,已然被注定。
而他自已,在唐家面前又算是立了一功。
隨后,張麗州開著一輛不顯眼的黑色轎車,駛入了京城的夜色。
目的地——“紫軒山莊”。
他知道這個地方,是唐俊的私人莊園,也是京城少爺們經常聚集的場所。
越是接近山莊,路燈愈發稀疏,環境愈發幽靜。
唯有車道兩旁精心修飾的林木在車燈下一閃而過。
巨大的鐵藝大門緊閉,門外沒有任何標識。
他降下車窗,對著門禁攝像頭報出姓名和來意,厚重的鐵門才無聲地滑開。
駛入莊園,眼前的景象與門外的靜謐判若兩個世界。
寬闊的草坪上點綴著藝術雕塑,遠處一棟現代中式風格的主宅燈火通明,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的音樂聲和喧嘩。
停車場里停著的已非他這樣的普通公務車,而是各式各樣的超跑、豪華越野,甚至還有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車輛。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深吸一口氣,提著公文包走向主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