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止。“鄭虹優雅地交疊起雙腿，香檳金色的裙擺滑落，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小腿。

她的姿態重新變得慵懶而掌控十足：“報恩是私事，投資是公事。我向來分得很清。“

“那三億，是敲門磚，是投名狀，也是我看好你和芙蓉鎮的證明。“鄭虹的紅唇在杯沿留下一個曖昧的印記，眼神卻銳利如初，

“但今晚，我想談的是更長遠、也更私人的合作。“

她刻意放緩語速，每個字都帶著分量：“羅書記，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看得出，我看重的不僅僅是一個項目。”

“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能力，你的魄力，你未來不可限量的仕途。“

羅澤凱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鄭總過譽了。羅某只是一方小吏，所求無非是造福一方百姓。”

“能得鄭總青睞，是示范區的福氣。“

“福氣？“鄭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羅書記，何必自謙？芙蓉鎮這兩年的蛻變，瞞不過明眼人。”

“你這樣的人，困在一個示范區太可惜了。你需要更大的舞臺，更需要強大的助力。“

她微微前傾，燈光在她領口投下陰影，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我可以成為你的助力，羅澤凱。”

“不僅僅是這十五億，未來還會有三十億，五十億，甚至更多。”

“我的資本，我的人脈，都可以為你所用，助你平步青云。“

羅澤凱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終于明白鄭虹真正的意圖——她不僅要投資項目，更要“投資“他這個人。

“鄭總，“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沉穩卻帶著清晰的界限，

“您的厚愛，我心領了。但我羅澤凱做事，只憑本心和對得起這方百姓。”

“仕途升遷，自有組織和人民評判。”

“您的投資，我們歡迎，但必須是基于合法合規、互利共贏的原則。”

“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求。“

“別無他求？“鄭虹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眼波流轉，帶著一絲譏誚，

“羅書記，你是在告訴我，你對權力沒有渴望？”

“對更廣闊的天地沒有野心？還是說……你覺得我鄭虹能力不夠？“

“不敢。“羅澤凱不卑不亢，“鄭總的實力有目共睹。只是人各有志，我的志向就是腳踏實地把示范區建設好。”

“其他的，非我所愿，亦非我所求。“

包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鄭虹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審視。

她似乎沒料到，羅澤凱會如此直接且堅決地拒絕，這個對絕大多數官員都無法抗拒的誘惑。

“好一個'非我所愿，非我所求'。“她緩緩放下酒杯，身體靠回椅背，重新拉開了距離。

語氣恢復了慵懶，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羅書記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又硬又臭。“

她話鋒一轉：“不過，我這個人有個缺點，就是看上的東西從不輕易放手。”

“項目，我會投。協議，我會簽。但是……“

她拖長了語調，目光再次變得具有穿透力：“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友誼'，能比一紙協議更牢固、更持久。”

“這對你，對我，對示范區都有好處。你說呢？“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和利誘的結合體了。

她是在告訴羅澤凱，即使他拒絕她的“私人“提議，她也有辦法讓他們的利益捆綁在一起。

迫使他不得不與她保持“密切“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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