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柳紅清晰而急促的聲音:“書記,考察團的隨行人員來電話,說她們的車隊提前出發了。”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死一樣的寂靜。
羅澤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粗重的喘息和體內翻涌的沖動,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的血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牛慧——
她面色潮紅,發髻散亂,襯衫領口歪斜,正慌忙地拉扯著自已的衣襟。
他動作極快,一把撈起滑落在地上的西裝外套,嚴嚴實實地蓋在她身上。
隨即站起身,背過身去,迅速整理著自已同樣凌亂的襯衫和夾克下擺,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知道了。”他揚聲道。
聲音竟奇跡般地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只是略微帶著一點沙啞。
門外的柳紅應了一聲:“好的書記。”
隨后,腳步聲逐漸遠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尚未平息的、劇烈的心跳聲,以及空氣中彌漫的、未散的灼熱。
危機暫時解除,但更巨大的尷尬和慌亂瞬間將牛慧淹沒。
她手忙腳亂地坐起身,緊緊裹住帶著他體溫的西裝外套,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他。
手指顫抖地想整理散落的頭發和歪斜的襯衫,卻發現指尖都在發軟。
羅澤凱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復雜地閃爍了一下。
他抬手看了看表,距離八點只剩不到二十分鐘。
“……整理一下。十分鐘后,會議室見。”
他最終只沉聲說了這么一句,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剛才那場險些失控的糾纏從未發生。
說完,他率先轉身,擰開反鎖的門鎖,大步走了出去,并細心地將門再次帶上。
“咔噠”一聲輕響,門被關緊,如同給剛才那驚心動魄的插曲畫上了一個倉促的休止符。
牛慧獨自癱坐在沙發上,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渾身還在微微發抖。
空氣中彌漫著他的氣息和方才留下的曖昧溫度,唇上、頸間仿佛還殘留著他灼熱的觸感和力度。
她抬手捂住依舊滾燙的臉,心臟狂跳得發痛。
十分鐘后,他們必須衣冠楚楚、神情自若地出現在談判桌上,面對那四位精明的女投資人。
而他們之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邊,“嘩啦”一聲將窗簾拉開更多,讓清冷的晨光徹底照進來,也試圖驅散那份令人心悸的燥熱。
窗外,管委會大院已經開始蘇醒。
車輛進出,工作人員步履匆匆。
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滿了公務場合應有的嚴肅和效率。
而她剛剛卻在這棟大樓最核心的辦公室里,差點和這里的最高主官……
牛慧用力閉了閉眼,將那些混亂的畫面強行壓回心底。
她從隨身文件袋里拿出備用的化妝包,快步走進辦公室自帶的洗手間,對著鏡子快速補妝。
她用粉底小心地遮蓋住頸側那抹可疑的紅痕,重新涂上顏色低調的口紅,將金絲眼鏡端端正正地戴好。
鏡子里的人,眼神漸漸恢復了冷靜和銳利。
雖然仔細看,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未散的波瀾與疲憊。
但至少表面上看,又是那個專業、干練的牛慧博士。
走廊里已經傳來了工作人員走動和交談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拉開洗手間的門,步履平穩而快速地走向會議室方向。
在會議室門口,她遇到了同樣剛剛到來的秦明和劉思琪。